饭桌上，乔玉珠闷头吃饭，连个眼神都没给陆砚舟。

最后一口饭吃完，她刚站起身，身后就伸来一只手，把她面前的碗拿走了，“天热，我来。洗澡水打好了，你去洗吧。”

乔玉珠下意识回头，迎面撞上了陆砚舟硬邦邦的胸口，鼻尖一酸，眼底蒙上了一层水雾。

陆砚舟眼里闪过一抹慌乱，拿起她捂着鼻子的手，低头，对着泛红的鼻尖轻轻吹了吹。

乔玉珠抬眼，撞进他认真又温柔的眼神里，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还痛吗？”

乔玉珠猛地回过神，耳根一热，丢下一句“我去拿毛巾”就转身跑了。

陆砚舟听着那串慌乱的脚步声，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

乔玉珠洗完澡出来，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哗啦”的水声。

她抬脚朝堂屋走去，透过莹白的月光，看见陆砚舟正拎起一桶水，从头顶浇了下去。

水顺着他的后背一路往下滑，一部分积在了腰窝，一部分没入了裤腰。

陆砚舟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一转身，正好对上了乔玉珠来不及躲的目光。

“哐当。”

乔玉珠手里的搪瓷缸落到地上，溅起一片水花。

她顾不上捡，转身回屋，靠在门板上，心“扑通扑通”的跳。

一闭眼，全是水顺着陆砚舟的锁骨一路滑下去的样子。

乔玉珠拍了拍脸，还没缓过神，就听见门后传来了敲门声。

打开门，乔玉珠看见陆砚舟站在门口，他手里拿着干毛巾，沉声道：“头发擦干了再睡。”

屋里，乔玉珠僵着身子坐在床沿上。

他走过来，毛巾轻轻落在她的头顶，陆砚舟抬手，从头顶到发尾，一遍遍擦拭着她的头发。

指腹偶尔蹭过她的耳垂，带起一阵细微的麻。

乔玉珠脖子一偏，下意识缩了缩。

“别动。”陆砚舟的声音很低。

良久，他才慢慢收回手，“好了。”

陆砚舟将毛巾放到外面，刚想关灯，就听见乔玉珠说，“等等。”

“怎么了？”

乔玉珠拽着衣角，眼神躲了躲，“我今天跟文英姐出去的时候，在一个村民家里看见了何定邦。”

陆砚舟看出乔玉珠的拖延，配合道：“应该是之前救回他的那户人家。”

乔玉珠点头，“但是在他之前，还有一个男人进去了。”

陆砚舟听着乔玉珠的描述，眼神眯了眯。

“你认识这个人？”

陆砚舟略一沉吟，“你描述的样子跟之前交给我的那个男人招供出来的刀疤男有点像。”

乔玉珠有些讶异，“他脸上并没有刀疤。”

“听说是在背上。”

乔玉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陆砚舟嘴角微翘，“现在能关灯了吗？”

乔玉珠轻咳一声，“关吧。”

“吧嗒”一声，灯灭了。

黑暗里，两人并排躺着，中间还能睡下一个人。

乔玉珠能听见陆砚舟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像贴着她耳畔吐出的。

倏地，一阵凉意从后面贴了上来。

陆砚舟的胸口抵着她的后背，手臂虚虚环着她的腰。

乔玉珠绷紧身子，整个人又往墙角处贴了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