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知道陆砚舟亲爹陆春山还活着的那天起,她心头的异样就一天比一天重。
按理,能让背靠阎家的阎维桢都讳莫如深的人,整个京市扒着手指头数也不超过一双手。
可陆春山要是真有这么大的能耐,陆砚舟从参军到现在,怎么连亲爹的名号都没听过?
难不成一朝得势,为了抛弃妻子连名字都换了不成?
乔玉珠想不明白,摇了摇头,长舒了一口气。
*
窗外的月亮越升越高,乔玉珠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怎么也睡不着。
直到天边透了点蒙蒙亮,才迷迷糊糊合上眼。
直到第二天早上,陆砚舟才提着从食堂打回来的炒饭回来。
乔玉珠听见动静,从屋里走出来,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和皱巴巴的军装,拧眉道:“一晚上没睡?”
“眯了一会儿。”陆砚舟拉开椅子坐下,双手揉了把脸,眼底闪过一抹光,“徐婷玉说了。”
“徐婷玉?”乔玉珠愣了一下。
她还以为那三个人里,徐月香这个枕边人开口的可能性最大,没想到是徐婷玉这个侄女。
陆砚舟点头,“去年,我在全军大比武上拿了第一以后,有段时间何定邦很不对劲。就连徐月香都以为他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还拉着徐婷玉去‘捉奸’。”
“结果没见到什么女人,倒是撞见了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乔玉珠眼神一动,“刀疤男?”
陆砚舟颔首,“后来有一次徐月香跟何定邦吵架,把跟踪他的事情抖了出来。从那以后,何定邦看徐婷玉的眼神就不对劲了,还一直想把徐婷玉嫁出去。”
“徐婷玉怕她姑拗不过何定邦随便找一个人把自己嫁出去,所以才…”
陆砚舟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乔玉珠。
乔玉珠对上他的视线,反应过来,“所以,她才想着嫁给你?”
陆砚舟轻咳一声,“她一直在私底下留意何定邦的动静,今年三月份,她不仅发现了何定邦养在外面的女人,还发现了两个人的私生子。”
“不止如此,徐婷玉手里还有一个本子,里面记录了这大半年来,何定邦的行踪,包括什么时候外出,多长时间,回来心情怎么样。”
乔玉珠面上闪过一抹讶异,她没想到,徐婷玉竟然能在何定邦眼皮子底下发现这么多。
陆砚舟揉了揉眉心,“有了徐婷玉交待的这些东西,徐月香开口是迟早的事。”
话音未落,陆砚舟的肚子突然“咕咕”叫了一声。
乔玉珠弯了弯嘴角,伸手打开一个他带回来的饭盒,推过去,“先吃早饭吧。”
陆砚舟拉住她的手,“你陪我。”
乔玉珠看着他眼下的青黑,拉开一张椅子在他旁边坐下,“吃吧,我陪着你。”
陆砚舟勾了勾嘴角,一手拉着乔玉珠,一手吃饭。
堂屋里流淌着一股淡淡的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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