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就要玉珠,我要跟她生孩子。”
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躺在地上,两条腿胡乱蹬着。
高亢的声音像一把刀,硬生生劈开了乔玉珠混沌的意识。
她猛地睁开眼,透过门缝,看见曹秀琴坐在桌子旁,手里抱着一个掉漆的搪瓷缸子。
“好好好,人都在你房里了,又跑不了。”
曹秀琴笑眯眯地看着小儿子铁牛,打趣道:“瞧你猴急的这样,等她身上的药劲儿上来,有的是时间弄你媳妇儿。”
乔玉珠听着跟上辈子如出一辙的话,硬生生咬破了口腔里的软肉。
她没想到,还能回到被继母下药、被铁牛砸死的这一天。
临死前的记忆像潮水一般涌进来。
……
乔玉珠回过神,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
上辈子,她死后才知道,自己竟活在一本书里,故事从女主下乡开始。
同村的沈砚是男主,而她,则是男主早死的白月光。
现在是1966年,距离女主下乡还有五年。
书里,女主会借她的死扳倒大队长一家,打开沈砚的心结,两人携手成为首富,走向幸福。
乔玉珠深吸一口气,乔玉珠,冷静。
你得先活下来,才能挨个送该死的人去死。
跟上辈子一样,刚死了男人的赵翠兰不敢跟曹秀琴叫板,憋屈地认下了她的坐地砍价,跟着去地窖取红薯。
脚步声渐行渐远,乔玉珠刚挪动身子,搭上床边的破碗。
“嘎吱”一声。
门被推开了。
来人五大三粗,往门口一站,长长的黑影压下来,看着就让人发怵。
“玉珠,你真好看。”
面前的姑娘手脚被捆着,粗粝的麻绳将胸口勒得鼓鼓囊囊,正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额间的碎发被汗水打湿,粘在她白嫩的脸上。
铁牛盯着乔玉珠,身体里像有一团火在烧。
他下意识拽了拽裤腰,蒲扇般的大手钳住乔玉珠小巧圆润的肩头。
“玉珠,娘说了,以后你就是我媳妇,要给我生一箩筐的大胖小子。”
乔玉珠压下满腔的恨意,没再像上辈子那样,哭着求他解开绳子。
而是冷静地问:“铁牛,大家抓到野猪了吗?”
铁牛眼睛一亮,“抓野猪?”
“嗯。”乔玉珠颔首,“队长叔怕野猪再下山伤人,前两天就按照沈砚给的法子挖了陷阱。这会儿,正组织大伙儿在山神庙抓着呢。”
铁牛直起身,在屋里来回转圈,想去抓野猪,又不敢出门。
娘说了,今天得留在家里跟媳妇生孩子。
乔玉珠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又娇又软,“打死野猪的人,能多分不少肉呢。”
她说这话时,看着铁牛的眼睛亮晶晶的。
“铁牛哥,队长叔为啥宁愿把肉多分给其他人吃,也不让你去呢?”
“哼。”铁牛喘着粗气,突然一拳狠狠砸在床上,震得床板都在颤,“爹跟其他人一样,都嫌弃我是个傻子。”
“胡说,村里有几个人力气比你大?”乔玉珠拧眉,“要是你都打不到野猪,其他人更不可能了。”
铁牛得意地扬了扬胳膊,“娘也说,我是咱村最壮的。”
“可不,秀琴婶子最喜欢你了,要是你能打死一头野猪拉回来,得开心坏了。”
“可是……”铁牛迟疑,“娘也不让我去。”
“那是怕你受伤。”乔玉珠视线扫过门外,眼里闪过一抹焦急,“你会受伤吗?”
“才不会!”
乔玉珠压低声音,“那你记得悄悄去,不要被婶子发现。等把野猪扛回来,全村人都会羡慕秀琴婶有你这么厉害的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