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乔玉珠将小家伙从摇篮里抱起来,握着他的小手朝阎维桢晃了晃,“焕焕,你跟舅舅说,宝宝可乖了~”
“他会说话了?”阎维桢瞪大眼睛,满脸诧异。
乔玉珠神情一怔,啼笑皆非地摇了摇头,“他才八个多月,只会饿了啊啊叫,说话还得等等呢。”
阎维桢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闹了笑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正说着,小家伙就“啊啊”叫了起来。
“你去洗手。”乔玉珠朝阎维桢抬了抬下巴,又转头看向陆春花,“春花姐,帮焕焕冲下奶粉。”
阎维桢愣了一下,似乎不太习惯被人指挥。
但还是乖乖走到水缸边,舀了瓢水洗手,连指甲缝都搓得干干净净。
等他擦干手,乔玉珠把孩子递给他,“来,抱着。”
阎维桢小心翼翼伸出手,眼神紧紧盯着小家伙,生怕他又哭个不停。
小家伙骤然落到一个陌生、坚硬的怀抱里,小嘴一瘪,眼眶瞬间红了。
乔玉珠立马从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木马,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木马还是乔玉珠小时候,她爹给做的,虽然简单,但打磨得特别光滑。
小家伙被吸引,伸着手去抓,瞬间把刚刚的委屈忘得一干二净。
见小家伙老实待着,阎维桢刚松了口气,陆春花就把冲好的奶递了过来。
他手生,动作一慢,小家伙就不满地在他怀里,扭着身子哼唧。
一碗奶喂完,阎维桢长长呼出一口气,后背都湿了一片。
乔玉珠和陆春花对视一眼,都忍着没笑出声。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微风轻轻拂过。
阎维桢靠在躺椅上,怀里小小的人贴着他的胸口,软软的、热热的。
连日来的疲惫涌上心头,阎维桢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乔玉珠将小家伙从他怀里抱出来,阎维桢也只是拧了拧眉头。
陆春花在一旁看着,小声嘀咕了一句:“睡着了倒没那么讨厌了。”
*
没过多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秒,赵翠兰带着几个人,推门而入。
一眼就看见,一个男人在自家院子睡着了。
乔玉珠和陆春花坐在一旁,逗弄孩子,画面看着格外和谐。
赵翠兰嘴角溢出一丝得意。
不枉她猜出这个男人就是村里人口中那晚送乔玉珠回来的公安后,特意在人前晃了晃,将人引过来。
乔保山和乔铁柱被人举报的事情,多半也是这个姘头给乔玉珠做的。
赵翠兰刚要开口,就见那个公安猛地睁开眼。
满是红血丝的眼睛里,没有半分刚睡醒的迷糊,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直直射向门口的一群人。
婶子大娘们齐齐打了个哆嗦,原本已经到嘴边的闲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阎维桢连忙起身,眼中闪过一阵懊恼,对乔玉珠说道:“抱歉,给你添麻烦了。如果需要我出面解决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
乔玉珠点头,“放心吧,有需要会告诉你的,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阎维桢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跟陆春花点了点头,才大步离开。
从赵翠兰和那几个大娘婶子身边经过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路口,几人才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