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玉珠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看着陆砚舟。
“你刚刚说的‘不想给我惹麻烦’这些话,我一个字都不认同。”
陆砚舟按住她的肩膀,力道不重,却透着不容她躲开的认真。
“首先,我是你男人,保护你是我本来就该做的事。”
“其次…”
乔玉珠嘴唇刚动了动,就被他的话给堵了回去:“你是我的爱人,是我愿意倾尽全力去保护的人。”
“玉珠,请你相信我作为一个成年人的判断。我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冲动,也不是兴起,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陆砚舟话音一顿,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如果有什么事真会给我带来麻烦,而我依然去做了。那只能说明,我愿意为它承担代价。”
乔玉珠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心头一颤,“我就说一句,你就说这么多。”
陆砚舟默了默,“玉珠,你被关在门里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
“跟有可能失去你比起来,你所担心的一切都不会是问题。”
乔玉珠听见陆砚舟提起那场火,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你不觉得我对…赵翠兰太冷血吗?”
陆砚舟摇头,“当时的情况,你能自己从房里逃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更何况,我进去的时候,她身上压着房梁,已经没动静了。”
陆砚舟捏了捏乔玉珠的手,“玉珠,你已经尽力了。”
乔玉珠垂下眼,没说话。
如果陆砚舟知道这场火本来就是她蓄意刺激赵翠兰放的,还会是这个态度吗?
陆砚舟看着乔玉珠睫毛投下的阴影,忽然笑了,“说起来,你还记得那年你家粪坑被炸的事情吗?”
乔玉珠抬眼,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件事。
陆砚舟清了清嗓子,“是我趁她上厕所的时候,找村里小孩往里面丢了个鞭炮。”
“……是你?”
乔玉珠抬手锤了他一下,“你知不知道那次过年,家里亲戚朋友都不敢来!我爸收拾完,大冬天每天洗两次澡,根本不敢见人。”
陆砚舟缩了缩脖子,“我就想着也恶心她一下,没想到动静那么大。”
“是恶心到她了,但也没放过我们。”
乔玉珠想到那件事发生后,好长一段时间,大家方便都得回头盯着,就想笑。
“所以,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陆砚舟摸了摸鼻尖,“谁让她故意把你头发烧焦了。”
“那都是夏天的事情了!”乔玉珠瞪大眼睛,“你怎么记那么久?”
“那夏天也没鞭炮啊。”陆砚舟理直气壮。
乔玉珠憋不住笑,灵光一闪,“所以,你说过年听到我爹叫我小名,也是那一次?”
陆砚舟点头。
他刚刚岔开话题,就是不想让她知道这茬,没想到自己说出来了。
乔玉珠勾唇,“砚舟,谢谢你,我明白你的心意。”
“但夫妻一体,每个人都得承担自己的责任,你也尊重我的想法好不好?”
乔玉珠说完,红着脸低下了头。
陆砚舟看着乔玉珠仰着头,琥珀色瞳孔里映着自己的样子,一时心头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