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珠,”陆砚舟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藏不住的颤意,“是我不好,没能陪在你身边。”
乔玉珠摇头,“你干的是大事,我明白。”
她抿唇,看着陆砚舟说道:“我带你回来,其实是有一个人想交给你。”
陆砚舟眼中闪过一抹疑惑,跟在她身后朝乔家的地窖走去。
打开门,陆砚舟一眼就看见了,角落里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
乔玉珠上前一步,扯下男人的头套,露出他满是动物抓痕的脸。
这几天,不管是一开始被乔玉珠扔在空间,还是昨天被悄悄转移到地窖,他眼睛上的黑布就没有被打开过。
刺眼的光线骤然刺入眼睛,男人眼皮一跳,下意识紧闭双眼,好半晌才慢慢睁开。
看见乔玉珠,男人脸上闪过一抹激动,挣扎着朝她磕头,嘴里还一直发出含糊的“唔唔”声。
“前几天我上山的时候,这个人突然冒出来要把我抓走。”乔玉珠沉声道:“据他交待,是一个叫做刀疤哥的男人吩咐的。”
“你没受伤吧?”陆砚舟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乔玉珠摇头,“之前,我救过一个小东西,喏…”
她朝那人的脸抬了抬下巴,“他脸上的伤,就是那个小家伙帮的忙。”
接着,乔玉珠便将自己逼问出来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陆砚舟。
陆砚舟压根没想到,自上次滇南边境的围杀后,再次听见“刀疤哥”的名字,会是在乔玉珠这里。
一时间,又惊又怕。
他一想到,乔玉珠差点受自己牵连,在不知道的时候丢了性命,心就像被人攥住一般,满是后怕。
这些年,不管是在前线冲锋还是暗地里执行任务,他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也早就做好了为国牺牲的准备。
可玉珠不一样。
“玉珠。”陆砚舟愧疚地看着她,“我们得尽快回部队了。”
“背后的人跟他断了联络,一定会再派人来,部队一般人不能随意进出,还有岗哨,比留在这里安全。”
乔玉珠点头,迟疑道:“那娘和春花呢?”
陆砚舟眸色沉了沉,“我可以借着给春花介绍对象的由头把她带走。”
“但是…”陆砚舟叹了口气,“这么多年,我娘一直觉得我爹没去世,总有一天会回来,只怕她不会愿意跟我们走。”
他握紧乔玉珠的手,“别担心,我会安排妥当的。”
乔玉珠点头,看向墙角的人,“那他就交给你了?”
“嗯,你回去跟娘说,我中午就不回去了。”陆砚舟捏了捏乔玉珠的手,有些不舍,“娘做了你爱吃的酸菜白肉,你多吃点。”
“好。”
*
回到陆家,齐月华朝乔玉珠身后看了一眼,有些奇怪,“砚舟呢?”
“他有事,中午就不回来吃了。”
齐月华眼底闪过一抹失望,小声嘀咕道:“臭小子,领完证的第一顿饭也不陪你吃,哪有这么忙。”
说着,齐月华朝院子里四下看了看,拉着乔玉珠的手,进了房间。
“玉珠,娘想让春花跟你们一起去部队。”
乔玉珠一怔。
齐月华抿嘴,面上有些不好意思,“从砚舟右手受伤回来,我这心就一直突突的,总有种不好的感觉。”
“玉珠,你嫁进来,咱们都是一家人,娘也不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