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陆天山一脚踹翻面前的凳子,厉声道:“周曼,再让我听见你说这样的话,别怪我把你送去政治处上课。”
巨大的声音吓得周曼浑身一哆嗦。
周超赶紧走到她身边,“姐,姐夫是为你好,要是让相关人员听见了,就不是上政治课这么简单了。”
周曼心里不服,面上却不敢再说什么,小声道:“我知道了。”
陆天山横了姐弟俩一眼,抬脚就往楼上走。
等到陆天山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楼梯拐角,周超挂在脸上的笑倏地消失了,眼里闪过一抹阴沉。
“姐,那个野种的右手已经治好了,要是他们见了面会有后果,你好好想想吧。”
周曼拧着手,嘴唇哆嗦了两下,“可是…”
“没有可是!”周超声音低到只有他们两人听见,“没有他,你还有砚华他们三个,还有我这个弟弟。”
“砚华眼瞅着能提副营,砚川在军校,还有砚清刚生下李家唯一的孙辈,哪个能让你受委屈?”
周超冷笑一声,凑近了些,“要是让他知道以前的那些事,你以为砚华他们几个还能占什么便宜吗?不给那个野种当垫脚石就不错了。”
“砚华的名字,是砚华还是念华,这么多年,你还没明白吗?”
周曼浑身一震,一直以来的遮羞布被亲弟弟扯开,面上又羞又恼。
半晌,她才哑着嗓子挤出一句,“我、我听你的。”
周超勾唇,视线扫了一眼楼梯的方向,确认没什么动静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塞到周曼的手里,“这两天就找机会,下在茶里或者汤里都行。”
“姐。”周超握住周曼颤抖的手,忽然放轻了声音,“你不为自己,也得想想三个孩子。”
周曼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下来,砸在地上,“我、我知道了。”
周超拍了拍她的肩膀,站起身,那副老实本分的笑又慢慢挂回了脸上。
“枣我放这儿了,姐夫要是问起来,就说我先走了。”
“咔哒”一声,门被轻轻合上。
周曼紧紧攥住手心里的药瓶,最后猛地塞进了口袋。
……
招待所这边。
乔玉珠靠在床头,一边回想今天跟陆天山打交道的过程,一边分析他这个人。
正想着,走廊里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乔玉珠眼前一亮,从床上翻身起来,光着脚踩到地上,拉开门就看见陆砚舟站在门口,手还举在半空中。
陆砚舟看见她,嘴角的弧度下意识上扬,视线落到她光着的脚上,拧眉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怎么不穿鞋?”
乔玉珠靠在他怀里,白皙的脚尖在半空中轻轻晃着,“忘了。砚舟,你猜我今天早晨出去碰见谁了?”
“谁啊?”
陆砚舟问出口,半天没听见乔玉珠的声音,狐疑地抬起头,看见她脸上的表情后,才迟疑地问道:“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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