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芙。”

他斟酌着喊了声孟芙的名字。

孟芙冷静看向他，并没有因为他刚才出手拦住了凌泽而有所变化。

她只觉得可笑。

原来他也知道，他身边的朋友是在欺负她。

可他从前一次也没有管过。

“姐姐，你别生气啦，凌泽哥也不是故意说那些话的。”

余瑶适时打起了圆场，甚至还主动挽住了孟芙的手，刚才贺听序主动维护人的反应，别说凌泽了，她都觉得不可思议。

听序哥，比她想的要更在意孟芙。

余瑶边说，边撒娇似的晃着孟芙的手，这一招，她经常对着余母用。

孟芙内心没有太多的波动，“松手。”

她口吻冷清。

余瑶弯下嘴角，眼尾颤了颤，“姐姐，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啊？”

又是这一招。

在余家这些年，孟芙不知道见过多少次了。

这次，孟芙扬起眉眼，笑盈盈地看向她故作委屈的表情。

“是呀，很讨厌你，因为你就是一个表里不一、笑里藏刀的货色，看到就令人恶心。”

她说的毫不客气。

余瑶被打了个猝不及防，脸上的表情僵住，一时也忘了反应。

孟芙轻松挥开她的手，嘴角再次往上弯起来：“偷走了不属于你的东西就该夹起尾巴做人，别蠢到到处张扬，不然……”

她又笑笑：“迟早会变回最开始的可怜蛋呢。”

“姐姐，你……”

余瑶脸上的血色全部褪去，这些话都像尖针扎进了她的心底，戳中了她最难堪的想法。

她在余家拥有的一切，的确像是她偷来的。

“芙芙，你干嘛要把话说的这么刻薄。”

眼见余瑶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贺听序忍不住搀扶住了她的肩膀，语气斥责的看向孟芙。

孟芙丝毫不意外。

只要余瑶掉下一滴泪，贺听序所有立场都会随之更改。

她不再浪费时间，抬步越开他们的身影，余瑶却捂着脸哭了起来。

“姐姐，既然我的存在惹你不高兴了，那我走好了。”

下一秒，她一把推开贺听序，趁着所有人都没有注意，扑通一声跳进了湖里。

水面溅起巨大浪花。

“哎呀，我的小鱼儿！”

刚要钓上来今天第一条鱼的老先生，最先大声痛呼了起来。

贺听序和凌泽两人脸色骤变，也立即跟着跳了下去。

幸好这里离岸边近，水没有多深，两人跳下去的及时，不到两分钟，余瑶就被救了上来。

她呛了水，浑身都湿透了。

贺听序将人抱在怀里，余瑶脸色苍白，似是冷，浑身都在发抖。

“听序哥哥……”

她眼眶发红，嗓子也跟着哆嗦。

贺听序沉着脸，后牙咬的格外紧。

凌泽动作慢了半拍，他上岸时，余瑶已经被贺听序救上来了。

连衣服上的水都没顾得上拧干，凌泽双手攥拳，人已经朝着孟芙身边冲了过去。

“贱人，都是你害的阿瑶！”

他的手才刚抬起来。

一道清冽，却不容置疑的嗓音从不远处干脆利落的砸了过来——

“你敢碰我妹妹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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