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着的孟芙，从来不会和他说这些。

明明他也一向不喜欢旁人聊这些日常生活中细枝末节的事情，可此刻，耳边听着她的这些小埋怨，竟会觉得愉悦。

“还有呢？”

宽大掌心从腰间，抚上女人纤薄后背，封昱声线懒散。

孟芙觉得有点痒，可并不反感，也就任由他掌心在腰间轻点。

她抬手，回抱住了他，轻声念叨：“她说我没和贺听序结婚，是贺听序看不上我。”

贺听序。

她的那个前未婚夫。

这个名字，让封昱隐忍的挑了下眉。

她还在念着他吗？

孟芙继续说：“明明是我不要贺听序了。他一点都不知道珍惜我，他对我好差好差，我才不要继续喜欢他了……”

长长眼睫垂了下来。

孟芙恍然想起，这些年为贺听序做过的事情。

为了他，她去学了织围巾，一双手被扎的星星点点。

为了他，她可以每天早起一个小时，只是因为他喜欢吃那家很远的早餐店。

为了他，她丢掉了自己的自尊心，哪怕别人都说她傻，她依然固执的跟在他身后，被误解时，他从来不会替她多说一句辩解的话。

太多太多的事情了。

十八岁的孟芙，太笨了，眼中只有别人，却忘了好好爱自己。

从确定不再喜欢贺听序的那一天起，孟芙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可此刻，眼眶却控制不住的泛酸、发胀，湿热的泪水顺着眼尾坠落。

砸进男人脖颈间。

感知到属于她的滚烫泪珠时，落在她腰侧的手掌缓缓收了力，方才温和的俊脸神情骤然阴沉，封昱绷紧了下颌角，一双漆黑眼眸覆上阴翳。

他的太太，因为别的男人落了泪。

从未有过的强烈情绪席卷全身，血液也像在沸腾躁动。

封昱压抑着低沉嗓音：“泱泱，看我。”

漂亮的长睫上卷着湿润，孟芙茫然乖巧的睁大了眼睛，听话的看向他。

面前的男人，那双漆刻般的眼瞳里同样倒映出属于她的身影。

水盈盈的眼睛，无端招人怜爱。

孟芙想起来，今晚所有人看见他时的反应，尤其是当时叶语晴的表情，她忍不住抬了抬下巴，柔软小手再次捧住了他的脸。

“你今天真给我长脸。”

嗓音甜软，带着股特有的骄傲劲儿。

“我高兴，让他们说我配不上贺听序……唔。”

封昱并不想再从自己妻子嘴里听到其他男人的名字，一股似有若无的郁火席卷胸口，他托着女人的腰，毫无征兆的吻强势覆了上去。

呼吸在一瞬间被完全掠夺，肺里的空气也快被挤压殆尽。

孟芙后背抵上方向盘，冷硬触感与身前滚烫的胸膛形成鲜明对比，黑色长发散落，男人手掌下落，自然探入她的裙尾。

“泱泱，不许再提他。”

他？

仅剩的那点空气，也在此刻被剥夺殆尽，孟芙压根没精力思考这个口中的“他”是谁。

背椅早已被放了下去。

这次是封昱躺着，她跨坐在他身上。

从未体验过的姿势。

即便喝了酒，脑子晕晕地，孟芙也意识到这样的姿势足够羞耻，身上没有劲，是腰间那双有力的大手始终在托着她，才不至于一蹶不振。

车内氧气也似乎越来越稀薄。

断断续续的记忆碎片中。

女人柔白小手吃力地压在车窗玻璃上，另一只更为宽大的手掌从后覆盖而上。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屈起弧度，氤氲湿气的玻璃窗上划出一道浅浅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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