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雨脸色瞬间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孟芙皱着眉头，没有理会她的反应。

她和封昱站在同一战线，封棠那样的话，不能算是无心之失，这种话在家里说，家人尚能容忍，但要在外面犯蠢说出类似的话，只会平白让人觉得封棠没素质、没教养。

封棠尚且需要引导，而不是一味的纵容。

“你的话不是无心之失，是对我的伤害，的确需要道歉。”

孟芙也不惯着她。

她从这儿进来，并不知道温知雨会刚好出去，两人撞上只是意外，封棠那话却直接骂了她，甚至让人觉得她是故意撞上去的。

封棠咬着嘴唇的动作微微松动，她并非不是完全不动脑子的人。

心底也清楚，换作今天撞过来的人不是孟芙，她都不会说这种话。

真要论起来，她的确说错了话。

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封棠用手背抹干净。

“对不起。”

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孟芙拒绝：“我不接受。”

封棠立即气的瞪圆了泪眼婆娑的眸子：“你！”

“既然是道歉，那就说清楚。”

封棠攥紧了掌心，她就是仗着哥哥站在她那边！

温知雨适时握住了她的手，她想说，如果不想道歉，那就算了，没有谁能让她做不高兴的事情。

哪怕是封昱，最多也只是将她送回学校。

封棠却收拾好了心绪，又舔干净掉到嘴边的咸湿泪珠，这次开口，态度比之前端正了许多。

“对不起！”

她说的很大声，僵持了两秒，又继续说：“嫂嫂，对不起。”

下一秒，抽噎着一个人跑回了餐桌边。

封老太太全程没有参与小辈之间的事儿，她参与进去，反而会将事情持续闹大，让小辈自己解决才是最好的方法。

这会儿见封棠还知道回来吃饭，到底是亲孙女，叹了口气，提点说：“棠棠，你嫂嫂从始至终没对你表露出一丝不满。”

哪怕她的态度明显，孟芙也始终温和。

封棠抓紧了手里的筷子，很小声的哼了句，但什么也没说。

道完歉，这事儿在孟芙心底也就过去了。

她不是抓着一点小错就对别人斤斤计较不放的人。

倒是封昱，看上去比她还生气，即便封棠道完歉，眉间那道折痕依然重重压着。

孟芙瞧得好笑，主动抓过他手掌晃了两下。

“我饿了，先吃饭。”

听她说饿，封昱这才略微缓和了冷厉神情，反客为主捉住了她的小手攥在手心，抬步往餐厅走去。

至于温知雨，她一个人尴尬的站在原地。

管家留有几分薄面的走了过来，“知雨小姐，我让司机送您回去。”

温知雨僵硬微笑：“好，谢谢你了。”

不止是今年的封家家宴，以后每一年，封昱都不会让她有机会来这儿了。

走之前，温知雨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眼。

距离逐渐被拉远，她只能瞧见两抹模糊身影，封昱将人搂在怀里，孟芙靠着他，两人感情真如封老太太说的那般要好。

她心底轻微扯动，又想起那年车祸，他腰上为她留下的那道伤疤。

那道伤疤到底是怎么来的，只有她和封昱两人知道。

温知雨眼神微微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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