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昱眯了眯眼,侧身从车上下来,单手抄进兜里,高级西装面料下勾勒出大致轮廓,挺拔身形从容不迫,一双长腿徐徐走了过去。
这是两人第一次单独对峙。
贺听序眼底微红,同样觉得刺眼。
他的喉结上,还留有孟芙吻过的痕迹。
“我和芙芙的事儿,轮不到你一个后来者插手。”
贺听序手里捧着黄玫瑰,目光冷冷。
他和孟芙在一起那么多年,他一个后来者,也就拥有短短半年时间,算得上什么?
黄玫瑰上放了一张手写卡片。
封昱撩起薄白眼皮,看清楚他亲手写下了属于妻子的名字。
——芙芙。
他轻嗤。
冷白修长的手指肆意挑起那张卡片,连打开的欲望都没有。
这种肮脏的东西,没必要送到泱泱面前碍眼了。
指尖用力,卡片被蹂躏成一团。
贺听序眼瞳睁大,“你他妈……”
啪——皱起来的卡片迎面砸了过来,卡片尖锐处划过脸颊,带出一丝血迹,微痛。
封昱漫不经心丢出。
“滚远点。”
“滚远点。”
卡片掉落在地。
贺听序攥紧了拳头,一大束黄玫瑰在夜色中愈发显眼,封昱不悦皱眉,轮得到他送花?
他算个什么东西。
他也没客气,不但光明正大抢走了卡片,这次更是直接伸手,把那一大束黄玫瑰据为己有。
贺听序气结:“你又想干什么……”
漫天繁星下,黄色花瓣簌簌滚落,仿佛下了一场花瓣雨。
封昱抄手,借着玫瑰花瓣的力度,水珠溅落皮肤,贺听序被亲自买的鲜花扇了个措手不及。
抢了他的卡片。
还拿他的花砸人。
贺听序气血翻滚,花瓣落了满地,顾不上脸上被带出来的水珠和血迹,他上前揪住封昱衣领。
“你他妈凭什么?!”
封昱冷淡拍开他的手,“凭我和泱泱在同一张纸上。”
他们是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夫妻。
贺听序:“……”
胸口一痛,他几欲呕出血来。
要不是当初领证那天他跑了,又怎么会轮到他待在这个位置上!
贺听序气的胸口过度起伏,太阳穴嗡嗡的胀痛,目光瞥见他深色领结,又想到什么般,终于有了宣泄口。
“可是,你连一条芙芙送的领结都没有。”
至少,他现在佩戴的这条墨蓝色暗纹领结,是孟芙亲手送给他的。
当初孟芙花了三个月兼职赚的钱,给他买的。
封昱一瞬危险眯起眼眸,他也配戴?
他扬手去抢。
贺听序当然不让,落地的花瓣顺着四起的风盘旋上扬。
……
林荔家。
孟芙不知道楼下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第二天一大早,一则大八卦在小区传遍了。
——两个男人在小区门口大打出手。
早起去公司前,孟芙顺便在小区门口的小吃店吃早餐,听到旁边的阿姨们热烈纷纷的讨论。
“哎哟喂,你们是没看,那打的叫做一个精彩!”
“可惜了那一大束玫瑰花,还怪好看的呢。”
“也不知道是为了哪个女孩子,两个人下手都不轻呢,长得都还挺帅。”
孟芙喝完最后一口豆浆,压根没把这事儿往心里去。
反正不可能因为她打架,听听就好。
不过还挺幼稚的,有什么事不能通过法律解决么?非要动手打架。
天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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