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载墒开口道:“太医院怎么说?”
“殿下,更衣……”陈喜捧着劲装轻轻上前。
朱载墒抬起双臂,刘安便上前换下衣裳。
王守忠继续禀告道:
“太医院那边,上好的蛹虫草、牡蛎膏一样都没给,说是……咱们这几日支取的名贵药材太多太勤,太医院的份额有限,按例每月皇子名下能支取的药料都是有定数的,不能逾制,鹿茸倒是给了些,但量也不多。”
虽早有所料,但朱载墒的眉头还是皱了起来。
他接过王伴伴手里的单子扫了一眼,果然,蛹虫草、牡蛎膏的名目后面全批了“不得支领”四个字。
只有鹿茸后面歪歪扭扭写了个“准”字,分量还不到他要求的三成。
“殿下……”
王伴伴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老奴再去求求?”
“不必了。”
朱载墒将单子折好塞进袖中:“再求也是这个结果,太医院的规矩,不是求两句就能破的。”
他心里清楚,大明律里记得明明白白,太医院掌天下药材出入,各监局取讨药料都要凭印信手本,年终还要造册送部查考。
皇子支用名贵药材虽有定例,可他这几日动用的量确实扎眼,太医院那边多半已经留了底。
再纠缠下去,只会让人起疑。
“伴伴,你下午派靠的住的人悄悄出宫一趟,去南城把差的药品买些回来,品相稍微差些的也行,多多益善。”
朱载墒的面上看不出喜怒。
王守忠面露为难之色,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应了:“老奴省得。”
他没有再多说劝谏的话,因为他太清楚了,眼前这位主子,从来不是听劝的人。
朱载墒没再多说。
朱载墒没再多说。
到了此时,陈喜与刘安已经把劲装给他换上。
一身窄袖短打的武服,系紧腰带,蹬上薄底快靴,动作利落。
乍一看,还有种江湖侠客之感。
“走!”
朱载墒招呼一声,就打算往外走……
“那个,殿下,午膳呢?”陈喜赶忙问。
“等到时候你们去尚膳监端到校场就是。”朱载墒说了句,头也不回的就走。
两人无奈,也只得跟上。
校场!
准确来说更应该将其称呼为皇家林园。
明朝皇子学习弓马的地方,一般都在西苑的演武场。
也因为西苑够大,演武场自然也大,大的称呼一声校场也没问题。
再加上当年正德皇帝田猎、骑射等,也都在西苑进行,还把西苑大刀阔斧的改制了一番。
这才有了更大的空地用以演武。
当然,嘉靖是个喜静修行的,却是重来没用过这些武场。
但今日,这武场却迎来了一位新的客人……或者说,主人!
……
西苑校场在太液池西岸,与琼华岛隔水相望。
朱载墒靠着腰牌,毫无阻碍的进入西苑。
看着此间风景,他都得赞一句,父皇好享受。
陈喜与刘安也是第一次来,随低着头,可那眼珠子却左右乱转,看什么都新奇。
不多时,朱载墒就在指引下,抵达了演武场。
这里少有使用痕迹,虽不至于砖缝长草,但此间风吹日晒的,确实有了些岁月的痕迹。
演武场挺大,有点类似于学校操场一般。
外圈可跑马,内圈便演武。
内圈北侧立着一排箭靶,箭靶中心的红圈都已褪色。
南侧则是一排兵器架,刀枪棍棒依次排列,倒似乎经常有人保养,也见不到什么锈蚀。
显然,这武场虽然不用,但东西还是得保养的。
而兵器架旁边还有数十只大小不一的石锁,最重的那只少说百十来斤,把那盛放的砖块都压得微微下陷。
另外,东边靠墙,墙根下搭了一座敞轩,轩内摆着几把交椅,大约是供人休息观览的所在。
此时正值晌午,难得有了个大太阳,晒到身上暖洋洋的。
恍惚间,竟有种入夏的感觉。
但寒风一来,还是拉回了现实,此间二三月,冷到腿乱颤。
朱载墒本是下午来的。
但他上午就来了,那些教他弓马的师傅自然还没来。
当然,这对朱载墒来说,自是刚刚好……
他对自己的力量没有明确的认知,所以,趁着那些师傅还没来,他得先活动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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