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跟见了鬼似的看向朱载墒。
不是……
这个十三岁的小娃娃,怎么比他们这些翰林学士还擅长扣帽子?
这一桩桩,一件件,一条条,一列列,真要是落到林维贤头上,诛他九族都够了!
陆九成忽然有些悔……
惹这疯王干什么?
早知道先前也跟杨继盛一样,请旨外放了……
殿里安静了好几息。
就连嘉靖,也忍不住开始打量朱载墒这儿子来。
此时此刻,竟像是第一次认识朱载墒一般。
然而,还不等林维贤做些什么,说些什么。
这时候,朱载墒却是转头看向了陆九成,呵呵一笑:“陆学士……”
陆九成瞪大眼,脸色有些漆黑,可恶,这小东西才十三岁,为何如此牙尖嘴利……
难道他也有当今圣上那十五岁就掀起大礼仪,对抗群臣的魄力?
可一个养在深宫,一直都在受他们教育的皇子又怎么来的这种魄力?
他又不是陛下从五岁起,一力教导的前太子?
就听,朱载墒再次道:
“呵呵,陆学士说我妖惑众?那本王且问你,这天下,到底是实干重要,还是在翰林院空谈重要?到底是实干兴邦,还是空谈兴邦?”
“呵呵,陆学士说我妖惑众?那本王且问你,这天下,到底是实干重要,还是在翰林院空谈重要?到底是实干兴邦,还是空谈兴邦?”
陆九成脸色难看。
半晌,终于脸色难看地挤出一句话来:
“学问,乃是治天下之道,实干只是学问到家之后,自然而然的实施而已,我等治理学问,经营学问最终就是用来治理天下的……”
“翰林学问乃治天下之道?”
朱载墒笑了,那笑声里满是嘲讽:
“虚伪,你说你做学问是为了治理天下?你们连一方一地都没有治理过。
甚至连所谓的垂拱而治都未曾真正理解,就来教人?
连赋税几何、民情如何都不知道,你拿什么治?
你号称满肚子的学问,恐怕连国家真正的弊端你都不知晓吧?
恐怕按照你们的教法,这天下只能教出一位窝囊到什么都听你们的皇帝吧?”
这下子。
陆九成额角隐隐有汗珠顺着鬓角淌下来,渗进衣领里。
他这下明白了皇子和他们这些翰林的区别了。
这家伙只要不怕他们,简直可以在皇上面前肆无忌惮地抨击他们。
难道他就不怕被天下的书生围攻吗?
得不到文官的支持,他此生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机会触碰那个位置。
现在的大明已经不是当初太祖爷那个时代了。
藩王既没有兵权,也没有参政的权力。
一旦外出就藩就是文官们刷政绩的一坨烂泥而已。
他……他怎么敢这样对待翰林的参奏??
难道他以为有陛下的庇护就无敌了?
大明已经不是太祖爷和成祖爷那个时候了,皇权虽然依旧强大。
但也不是那么牢不可破了……
可惜陆九成还不敢这么说话。
若敢捅破这一点,恐怕他明天就得九族消消乐了。
就在他不知道该如何接话的时候……
“哼,殿下休要血口喷人!”
杨继盛忽然开口了。
“我血口喷人?”
朱载墒笑了:“那杨学士有何高见?”
杨继盛沉声道:“我朝如今的弊政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这第一项,便是宗室骄横,导致我朝财政枯竭,而殿下和那庞大的宗室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第二项,便是庶官与吏治上的腐败,但这些事情,如若圣上能善于纳谏,广开路,疏通君臣关系,便能轻易解决。”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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