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阶不是说让你去十王府么?你直接同意就藩是闹哪样?
还不等众人想出个所以然来……
朱载墒看向徐阶,笑道:“徐部堂食松江府华亭县人吧?”
徐阶眉头一皱,但还是点头:“臣正是华亭县人!”
“既如此……”
朱载墒咧嘴一笑,请奏道:
“儿臣请父皇将藩地选置在松江府华亭县!儿臣也希望以后成为徐部堂这样礼贤下士,风骨不凡,礼数周到的人,方不堕天潢贵胄的名头!”
徐阶脸色一黑!
嘉靖脸色也是一黑……
“闭嘴,这还轮不到你说话!”
朱载墒撇撇嘴老实闭嘴,只是看向徐阶,脸上满是‘和煦’的笑。
徐阶皱皱眉,顿时不说话了……
感受到了这位颖王殿下的难搞!
林维贤面色一沉,脸色阴沉地看向朱载墒……
他当即上前,开口:“陛下,臣有!”
嘉靖微微颔首。
林维贤便指责道:
“殿下这般,是在威胁徐部堂么?徐部堂本质也是为了殿下好,可殿下这般,此后谁还敢谏?殿下是在阻塞路!”
“林学士家是哪来着?”朱载墒冷笑,漫不经心地开口。
“林学士家是哪来着?”朱载墒冷笑,漫不经心地开口。
“竖子闭嘴!”
嘉靖脸色又是一黑:“这还轮不到你说话!”
朱载墒再次闭嘴。
林维贤又朝着嘉靖一礼,恭声道:
“陛下,虽说殿下顽劣,但臣知道,殿下本心不坏,臣亦附议徐尚书之。”
“臣等附议!”陆九成也赶忙开口。
“出居十王府……”
嘉靖眯眼看着徐阶,以及林维贤等人。
“杨继盛,你怎么不说话?”
他又看向唯一没说话的杨继盛……
杨继盛一怔,赶忙回话:
“臣附议,颖王殿下聪慧至极,思辨之敏捷、抓住问题关键之精准,臣亦不得不服,此份若用在正途,必是我国之贤王,藩地称颂,百姓爱戴,可若之于邪图,恐……总之,殿下确实需要严加管教,臣等委屈是小,有损天家威仪事大!”
“另外,臣还有一,不知当讲不当讲!”这时候,林维贤再次开口了。
嘉靖下意识瞥了眼朱载墒。
见朱载墒这一次没有插嘴,嗯,反而还有些不习惯。
不过,还是朝着林维贤微微颔首……
林维贤深吸口气,恭声道:
“以殿下今日对于一条鞭法的论述,可以看出殿下早已通晓世事,绝非懵懂无知的幼童,可既然通晓世事,却仍然在文华殿上做出那般失仪失礼之行,只能说明殿下心中对师长、对先帝、对礼法全无敬畏。”
“这也证明臣方才所列颖王五大罪狂悖犯上、妄议先帝、目无尊长、行事乖张、搅扰课堂,完全无误,这五罪任何一条放在寻常宗室身上都足以夺爵削封,殿下身为亲王,也不能明知故犯,臣请陛下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说着,林维贤像是提嘉靖出主意一般,再度说道:
“陛下若觉颖王殿下实在难以管教,或可考虑改封其为兴王,将殿下送往旧邸,由王府属官教导,同时续祀兴献皇帝香火,以培养殿下心性!”
改封兴王!??
送往旧邸!??
这一刻,不管是徐阶,还是高拱,亦或者陆九成,乃至杨继盛,皆瞳孔一缩。
几乎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要完!
他们脑海中,同时蹦出这个念头。
而朱载墒却也是彻底乐了。
‘兴王’二字一出,他看林维贤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这家伙,死定了!
这‘兴王’二字,可是他老子的逆鳞!
这家伙是头包了铁啊,竟敢当着皇帝老子说这种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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