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叫你起你还真敢起啊?”
严嵩又猛地踹了一脚,直接给严世蕃踹翻了。
这畜生从小被他母亲骄纵,为人聪慧又走得极顺。
竟然对皇权都失去了敬畏,可他却不知道他一切狂悖跋扈的资格,都来自于皇权啊!
真以为人家敢直面皇帝的皇子是那么好惹的吗?
而直到此时,严世蕃才看到,朱载墒自始至终都只是站在那,自顾自地端着一杯茶水,嘴上说着‘快快请起’,可手上却是连虚扶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他真起了,那才完了!
这小东西是在给他挖坑呢!
要真是就这么起了,那才是真給背上骄纵狂悖的罪名了!
严世蕃面色变了变,脸色几乎彻底黑了,不过,他脑子转得极快,又赶忙跪好,面上诚惶诚恐道:
“殿下折煞微臣了,殿下是日月之辉,微臣就是个老鼠,只配跪在殿下面前,哪敢造次?”
“呵呵……本王可不敢当小阁老的夸奖,小阁老前倨而后恭,指不定心里怎么骂本王呢?”朱载墒淡淡开口。
严世蕃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心中的不耐越发明显。
虽然很快又恢复了谄媚的样子,不过还不等他说些什么呢……
一旁,严嵩却指着他,带着一种不可遏制的怒意:
“混账东西!我严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儿?今日若是不能让殿下解气,老夫这便打死你……省得你将来惹出更大的祸事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顺手抄起旁边案上搁着的一根教条。
劈头盖脸就朝严世蕃背上抽去。
“啪!”
一声脆响,严世蕃整个人猛地一震,后背的袍服上立刻浮起一道白印,紧接着转红。他咬紧了牙,没有叫出声。
“啪!啪!”
又是两下,严世蕃的后背已经见了血痕,袍子都破了线。
他伏在地上,肩膀微微发抖,却死死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爹……儿子知错了!!”
他终于高喊出声,声音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凄惶:
“殿下!臣愿负荆请罪!臣口无遮拦,冲撞殿下,臣愿罚俸三月,以赎己罪!”
严嵩手中的教条顿了一下,转头看向朱载墒,那双老眼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恳切和不安:“殿下若还不解气,也可亲自打他几鞭子出出气!“
说着,他双手将教条呈到朱载墒面前,腰微微弯着。
朱载墒垂眼看着那根染了血的细竹板,没有接。
“罚俸三月?”
他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意:“罚俸三月干我什么事?”
严世蕃伏在地上的身子僵了一瞬。
经典!
这话可太经典了。
王八蛋,以前这话都是他跟别人说的。
今天竟然有人跟他说这话?
这父子二人都他奶奶的是狗屎王八蛋,就知道扒皮!
电光火石间,严世藩立刻抬起头来,脸上换上一副诚恳到极点的表情:“殿下……臣近来偶得一株三百年的黄髓地精,听闻殿下在丹道方面颇有心得,臣正琢磨着找机会献给殿下!”
三百年的地精?
朱载墒眉梢稍稍动了一下,这比他小皇极丹主材料之一的百年地精年份还高?
他之前还在想,要怎么获得这些珍贵的药材,却不想,这严世蕃倒是送上门来了!
看来这王八蛋收受整个大明朝诸多贪官的贿赂,还真不是白收的。
他找这位小阁老弄小皇极丹的材料,可算是真正专业对口了。
真是……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