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朱载墒彻底走远,严世藩这才猛地一把将案桌上那杯朱载墒拿过的茶,直接扫到了地上。
“一个被当猪一样养的藩王,竟然也敢如此对我?简直给脸不要脸!”
严世藩眼神阴翳,感受着背上火辣辣的疼,几乎火冒三丈。
自从他开始帮他爹实际处理朝政,犯下再大的错,也不过是跪一阵祠堂。
现在因为一个藩王,他竟然被狠狠抽了这么一顿。
真是该死!
“你应该庆幸,颖王殿下制作镜子这件事情,还得用你办事,否则……你以为今天你辱骂皇子这件事情能这么轻易过去?”
严嵩老眼之中露出凌厉至极的神色。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颖王虽然年幼。
但已经隐隐有了几分陛下当年的手段。
一旦若是真有那么一天,说不得这位也有继承大位的希望。
“不揭过去,他还想怎地?他还想吃了我不成?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真以为向皇上告一状,就能奈何得了我?”
严世藩眼放寒光,几乎要气疯了。
这十几年来,他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而且还是在一个在他看来,几乎未来要被当猪养的臭藩王这样拿捏。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等下你立即先去办殿下先前交给你的差事,然后晚上差人把库房里炼丹的药材清单,给这位颖王殿下送一份,让他自己挑,然后以我的名义悄悄送过去。”
严嵩几乎懒得看严世藩在那里发癫,直接下令道。
他这个儿子自从能帮他处理诸多政务之后,行事越发的乖张。
但到了这个年岁,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还需要这个儿子替他写青词,替他揣摩圣意,替他把控朝政。
他老了,既难以跟上陛下山路十八弯的心思,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处理那么多朝政事务了。
“什么?刚才我给你一株三百年的地精,他不要,现在竟然要拉清单,让他自己选?”
严世藩一听,几乎要彻底炸毛了。
刚才他给对方,对方如若收下,那从此大家就是一家人,一条绳上的蚂蚱。
可对方给脸不要脸,现在他还要上去跪舔吗?
“你原先不是挺聪明的吗?能瞬间把控皇上的心思,开始烧景王的冷灶,现在还有一口更聪明厉害的冷灶等着你,你怎么就不知道烧一烧?
他没有收你的地精,却接受了老夫的好意,就是等着你呢……”
严嵩脸上露出一份难的老态,几乎对这个独子彻底无奈了。
但凡他还有一个儿子,他几乎想换个继承人了。
这位颖王拿捏了他一次,他反倒就彻底炸毛了。
也不想想,能精准拿捏他的人是一般人吗?
现在能有这么一口,陛下明确让你烧的强冷灶,你还不去烧?还待何时?
严世藩焦躁无比地在值房内走来走去,他知道父亲说的有道理。
但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一个无权无势,继承顺位还在景王后面的毛头小子,不讨好他严世藩就算了。
反倒还得他咽下这口被藤条抽打的气,凑上去跪舔对方?
他实在是恶心的不行。
严嵩看他已经有了意动,沉默了一会,缓缓说道:
“我们严家是陛下的要用的人,他要我们支持谁,我们便支持谁,不过,我们也可以在这个范围内,选一个更加厉害一点的。
一个皇子,他若是连你都拿捏不住,他真的能战胜那大明根深蒂固的礼法吗?”
“哼。”严世藩冷笑道:“他不过是凑巧碰到了今天这事而已,凭着他那点出生带来的优越打压了我一次,就凭这就有拿捏我的能耐?”
严世藩极其不服,但看着老父亲那副已经不耐到极点的眼神。
“算了,老子先把这口气忍了,具体看一看这王八蛋到底有几斤几两?”
严世藩眼中厉色一闪,直接留下一句话,便径直迈出直房。
不过……最好别被他抓到把柄,不然有他好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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