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说这话可谓冰冷到了极致。
也由此可见,朱载墒强闯天坛,对嘉靖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影响。
皇帝老子向来是理智的。
但怒到极致之后,也的确和一个平民百姓,没两样,一样是不过脑子的。
对嘉靖而,朱载墒闯天坛的行为,无异是在觊觎他的皇位,这简直就是在挑衅。
换做旁人,早就砍了。
朱载墒现在还能跪在这说话,已经说明嘉靖在用为数不多的理智强压怒意。
只是,朱载墒不能不去,修仙是他对抗皇帝老子和国朝礼法的根本。
要是突破筑基,朱载墒几乎板上钉钉确定自己能够继承皇位!
不过,嘉靖这话……
别说黄锦了,就是嘉靖他自己,在这话出口之后,也是一阵沉默。
他在想,这么说,是不是太伤他了?
这毕竟是他的儿子!
可转念一想,伤你妈的头!
他要被这畜生气疯了,恐怕修为都得降两层!
老子炼丹他炼丹,老子修玄他捣乱,老子要钱,他娘的口无遮拦,一年一百五十万的话也敢往外说!
他甚至觉得朱载墒是不是在耍他?
如今更是借着出宫之际,强入天坛!
当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他都恨不得喊陆炳把这竖子关入诏狱之中好好的审问一顿。
看看他是不是背后有什么指使?
念及此,嘉靖呼吸都有些沉重,看向朱载墒的目光再次变得冰冷而无奈。
念及此,嘉靖呼吸都有些沉重,看向朱载墒的目光再次变得冰冷而无奈。
而此时,朱载墒深吸口气,躬身一拜,干脆也摆烂道:
“如此说来,那儿臣知错,以后再也不折腾,就老老实实等待着就藩吧!”
“就藩?”
嘉靖冷哼一声:“你还想就藩?”
“那父皇还想要儿子怎么样?难道为自己的父亲祈福也是一种错?”
朱载墒挑挑眉毛,大概也试探出了自家这老子的底线了。
他是犯了忌讳,但他老子也没有太好的方法处置他。
只要那镜子的事还在,只要裕王和清流那边势力还大。
他就先天立于不败之地,更何况,他还有祥瑞这张王牌!
此刻,殿内又是一静。
黄锦瞪大眼,看看朱载墒,又看看皇帝,心都漏跳半拍。
不是,这对吗?
之前说的好好的,结果这小祖宗转头就顶嘴?
顶嘴也就罢了,现在还拱火?还死掰着自己就是为了祈福?
这回不会真的要完了吧?!
嘉靖咬着牙,额头青筋直跳。
他怎也没想过,这竖子竟这般顶嘴?
“好好好,真以为朕就很需要你那一百五十万两?”
嘉靖眼神冰寒:“传旨……”
“主子!主子您可千万别说气话啊!”
黄锦心下一抖,赶忙冲到嘉靖面前跪下,抱着嘉靖的腿,急道:“殿下还小,还年轻,做事难免毛躁,但殿下也是一心为了父亲啊!”
父亲二字砸入嘉靖心底,掀起了些许涟漪。
嘉靖顿了顿,眸子中的冰冷逐渐化开,可看向朱载墒的目光还是怒……
“混账东西,你知道因为你一个人,要牵连多少人吗?”
嘉靖咬着牙,寒声道:“车夫、太监、宫廷值守、天坛守卫……他们死了,全都是因为你一个人!”
“你若是无道冲撞触怒上天,天降灾异,这嘉靖朝就毁在你手上!”
“你去写罪己书吧!”
罪己书?
朱载墒挑眉,他听过罪己诏,还是头一次听说罪己书。
不过嘛……
他也不跪了,而是蜷着腿坐在地上,直接耍赖道:“我不会写!”
都特么把黄锦看楞了。
还没人敢这么和皇上说话的。
“不用你写!”
嘉靖被气笑了,冷冷道:
“那敢劳动您颖王大人呐,我这苦命的老头子自己写!万方有罪罪在朕躬,千错万错我的错,不该养活你们这些个混账!”
“你看看你哪一点比得上你兄长?”
“同样是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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