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两不得罪?
你个假道士想讨好父皇我不管,但你敢踩着我上位!
那就别怪我让你羽化登仙!
而一旁,严世蕃同样眸光一寒……
如果连朱载墒都没了功绩,那他又算个屁?
不过,见朱载墒都没有说话,严世蕃眯了眯眼,冷笑一声,也不说话了。
“圣德感兆?”
毫无疑问,陶仲文的话,的确引起了嘉靖的注意,他来了兴趣,正打算追问一二……
这时候,严嵩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陛下,老臣斗胆说一句,陶仙师方才说得透彻。这紫气东来,说到底,是陛下圣德感召所致。若非陛下修道多年、诚心通天,殿下纵有孝心,也未必能引来这般祥瑞。“
他顿了顿,目光从金砖上抬起来一寸,又垂了下去:
“是以,殿下入天坛一事,固然有擅闯之嫌,但究其根本,是陛下的圣德推着殿下去的。这一切祥瑞出现,全都不过是陛下圣德感召,否则殿下应该也不会冒天下之大不讳强行进入天坛,陛下圣德巍巍,感召天地,此乃我大明朝社稷之福,臣向陛下贺!”
徐阶猛地看向严嵩。
这老王八蛋!老而不死是为贼!
还真没白活这么多年啊!
本来,他都觉得陶仲文这话不仅毒辣,还极其符合他们的利益……
可严嵩短短三两句间,却借力打力,将所谓的‘圣德感召’‘谁去都一样’的论点,重新拉到了进入天坛是否僭越的问题上。
如果进入天坛的举动就是“圣德所驱”,还谈什么僭越?
但此时此刻,徐阶他们也只能跟上:“严阁老所极是,紫气东来,确是陛下圣德通天之兆,臣为陛下贺,为天下贺!”
不过顿了顿后,徐阶这才垂下眼皮,谏道:
“臣掌礼部,依照《大明会典》之制,天降祥瑞,当由礼部查验确认,奏闻陛下,由陛下诏告天下,并行祭告天地、太庙之礼。
陛下可命成国公代行祭告之仪,或陛下亲临玄极宝殿行礼,之后百官上表称贺,朝廷颁行赏典,以彰天意。
而颖王殿下这次虽然有功,但其僭越之过亦不小,而且殿下年纪尚小,臣建议对于殿下之过可不罚。
但殿下之功亦暂且记下,待其出阁之日,再一并封赏赐!如此,既不伤殿下体面,亦不废祖宗法度,两全其美!”
潘潢和刘訒顿时眼前一亮,紧跟着道:
“徐公所,正是礼制所载,紫气东来乃大瑞,殿下孝心可嘉,但年纪尚小,若骤加重赏,恐于殿下学业有碍,不如暂且记下,待日后一并封赏。”
刘訒也道:
“臣附议!紫气东来,三千年不过二三见,今降于陛下之时,实是天命所归。礼部当速办祭告之仪,臣亦当率刑部、都察院各衙门,缮写贺表,同奏御前,但殿下年未及冠,此时大肆封赏,非但无益于殿下,反倒容易骄纵,于殿下长远计,实非善策,可待其出阁之后再行一并封赏!”
这些话句句都在捧嘉靖,可字字都没提朱载墒该拿什么赏。
而且最关键的意思就是要把颖王的封赏给拖一拖,待出阁之后一并赏赐。
一旦拖一拖,时间长了,谁知道还记不记得?
就算记得,那这股子情绪也断了。
就算还有封赏,那也就那样了。
如果日后裕王也做下功绩,再由礼部提及一同封赏,那就不会让颖王太过于耀眼了。
严世藩和吏部尚书夏邦谟第一次感到清流的难搞。
这些人成事不足或许不足,但败事却绰绰有余。
陛下内心或许对紫气东来这祥瑞喜欢的紧,但要说大肆封赏颖王,让其盖压在裕王景王头上,恐怕那是不太愿意的。
不过既然几个家伙都下场了。
他严世蕃不说两句,那就说不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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