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马监派了两队人提前去南郊踩道,五军都督府也在调人沿路布防。
奴婢听太常寺的人说,光是正殿新换的帷幔就用了四百匹杏黄缎,赞礼郎们这几天嗓子都练哑了。”
“而且太常寺上奏了祭祀日期后,陛下还下了谕旨,从今日起百官斋戒三日,宫里也一并照办。
斋戒期间不饮酒、不吃荤、不近女色、不吊丧问疾。奴婢斗胆,殿下这边……可能也得跟着斋戒了。”
“斋戒就斋戒。”
朱载墒收回目光,无所谓道:“父皇亲自出宫祭天,是大事,该有的规矩不能少。”
皇家本身就靠规矩约束这天下臣民,自身的规矩自然更重。
皇子当然也不能免俗,甚至皇子受到的约束可能还更加严重。
“对了,大典定在什么日子你知道么?”朱载墒又问。
“额……”
刘福愣了愣,赶忙道:“殿下稍等,奴婢去去就回……”
说着,他跑向了那些内官监的太监们……
稍稍询问一二,然后又赶忙跑了回来……
“殿下,定在三月初一!”刘福笑道。
“哦?三月初一么?”
朱载墒微微扬起眉,三月初一是殿试,啧,看来皇帝老子是要在同一天普天同庆啊。
“倒也不错!”
朱载墒点点头。
看来他这一次这道紫气东来之祥瑞,确实送到他老子心坎里了。
真正的修仙者,果然非常人可比也!
即便小施手段,也不是宫里的那些伪道能够比拟的!
当然也没人敢质疑为何这位皇子明明应该是跪罚太庙,却只是每日上几株香稍微跪一跪,便直接返回值房了。
紫气东来这般天大的祥瑞都出来了,而且殿下身为肃贵妃之子,谁敢质疑?肃贵妃可是现如今的后宫新贵,位列众妃之上。
那些神宫监扫洒的太监等,每日都来颖王殿下值房前绕一绕圈子,渴望着说不得哪天能伺候一二,然后被这位殿下赏识呢?
但可惜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这位皇子如同皇帝一样深居简出,几乎从不在外边乱逛。
这让他们失落又失望!
刘福想了想,又开口道:
“殿下,还有一事……神宫监周掌印、内官监李少监、太常寺刘少卿,还有工部的主事和几个监丞,今儿都来太庙盯活儿了,他们知道殿下在太庙之中……都想求见殿下,已经在月门外候了好一阵了。”
朱载墒笑着摆摆手:
“呵呵,刘伴伴,本王在此只是受罚,见他们做什么?你出去传话,让他们各自忙碌便是,不必特意来拜见,待本王罚跪期满了自然会走,不碍他们的事。”
刘福犹豫一下,应了一声,转身朝月门那边走去。
朱载墒站在窗边,看着刘福佝偻着腰跑到月门前,跟候在那里的一群人说了些什么。
那些人听完之后互相看了看,却没有散开。
刘福又说了几句。
为首的那个老太监反倒执拗地朝前走了几步,身后那群内官监的少监、两个监丞,以及那太常寺少卿和后面工部的一些主事都跟着他来到了月门下。
青袍、绯袍、深青色的内官监袍服、青灰色的工部短褐……
在暮色中,那个老太监带着众人朝着朱载墒跪成一排,整整齐齐地朝值房方向磕了一个头。
磕完头,周掌印等人这才缓缓直起身来,见那位颖王殿下确实没有见他们的的意思,这才躬身退下。
朱载墒站在窗后,隔着半开的窗户看着这一幕。
烛火从身后映过来,将他半边侧脸笼在暖黄色的光里。
上一次他被罚进太庙时,太监们虽然恭敬,却也没有到这种程度。
现如今他成了弄出紫气祥瑞的贵妃之子,待遇是不一样了……
不过,他也没放心上,这才哪到哪?
朱载墒收回目光,沉声道:
“刘伴伴。”
“殿下,奴婢在呢!”刘福急忙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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