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伴伴被熏得跌坐在地,望着那片连水都泼不进去的火海,几乎是老泪纵横放声大哭。
赶到的主事太监望着那片彻底吞没了值房大殿的火海,双腿一软,凄厉地喊了一声:“完了……颖王殿下薨了!“
话音未落,一记耳光甩在他脸上,清脆得连噼啪的火声都压下去半瞬。
肃贵妃不知何时已经挣开了柳姑姑的手,冲到了近前。
她满脸泪痕,散乱的长发贴在颊侧,一双眼睛通红如血:
“我儿没事!谁再敢说一个薨字,我现在就撕了他的嘴!快救火!快……”
她说完这句,突然转头望向那片火海,脚步开始往前冲。
柳姑姑从后面扑上来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哭喊道:“娘娘您疯了!奴婢求您了……”
她几乎恨不得代替殿下被烧死在这火里。
但她一个女官,纵然想要跳入火海,可也没能力救殿下出来。
她只能拼命拉着娘娘,不能让娘娘有半点闪失……
“你拉着我做什么,我要是儿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江氏哭喊着。
“娘娘……”
柳姑姑摇着头,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这么大的火,纵是铁人也烧化了……”
“胡说八道!”
江氏眼中满是执拗,她惨白着脸扯住柳姑姑的手道:“我儿求来了紫气,得祖宗庇佑,他定然没事,他定然没事啊……”
她说着,可到了后面,声音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
柳姑姑望着那滔天火海和哭得不成样子的娘娘,几乎同样快要站不起来了。
哪怕不愿意承认,可看着这么大的火,绝望已经在心底蔓延……
可要是殿下去了,娘娘还怎么活呀,她只有这么一个孩子……
而伴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人也赶来了太庙……
这段时间因为紫气东来而格外忙碌的礼部官员们,在徐阶的带领下也冲了过来……
一群人看着那冲天的火,有人二话不说拿起水桶,试图控制火舌别往配庙烧,也有人在抢救享殿内的神主排位等……
徐阶的脸色阴沉如水,仰头望向那座已经被火焰彻底包裹的值房大殿,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快,再去几个人,跟着控制火势!”
他不仅指挥人去救火,他也同样卷起袖子往值房上的火灌水……
他脸色很难看,不是因为被火烤的,而是因为这火本身!
因为这火出现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会认为是他放的火!
哪怕这火不是他放的……
他徐阶活到这个岁数,在朝堂上磨了半辈子的刀,最清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太庙是什么地方?
大明朝列祖列宗的牌位所在,在这里放火,那是把身家性命连同九族一道往断头台上送。
他再忌惮那个忽然冒出来的颖王,也绝不会蠢到用这种法子。
可,当火出现的那一刻,他就算有无数张嘴也说不清了……
清流、裕王、徐阶,这三个词在旁人眼里几乎已经捆成了一体。
颖王崛起,威胁裕王的储位,于是他徐阶就下手了。
多顺的理,多直的逻辑?!
如果以前,他希望朱载墒莫名其妙就病逝了。
但现在,他反而是最不想让朱载墒死的那一个!
还不等他再泼几桶水……
身后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徐阶还没回头。
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已经猛地攥住了他的衣领,力道之大,几乎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徐阶!“
严世蕃的唾沫星子几乎喷了他一脸。
这位刚从禁足中放出来的小阁老,此刻面色铁青,一只三角眼瞪得溜圆。
额上的青筋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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