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高强度的救火下,连陆炳都力竭了。
熊熊大火已经开始蔓延向了配庙,滔天火海几乎将宫城都照的透亮。
伴随着时间推移,所有人也只意识到了一件事……
是真的完了!
随着时间推移,朱载墒的存活概率只会越来越低……
而就在所有人在心里已经给朱载墒判了死刑时……
轰隆!
一声恐怖的巨响猛地响起。
那声巨响来得毫无征兆,像闷雷从地底炸开,又像什么东西从内部将整个值房大殿生生撑裂了。
整座已经烧塌了大半的值房猛地一震,碎瓦断梁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内向掀飞出去,浓烟和火星冲天而起,像一头巨兽打了个沉沉的喷嚏。
下一瞬!
值房正门的位置,那扇早已被烧成焦炭的门板,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猛地踹了一脚。
整扇门猛地从火中飞了出去。
焦黑的木板在空中翻滚了两圈,带着满身的火焰砸在月台上,火星四溅。
周围人一愣,心中惊骇,齐刷刷避让……
浓烟从门洞中翻涌而出,滚滚如潮。
又忍不住转头看向值房,一个个瞪大眼,眼底深处浮现出些许惊骇。
突如其来的异变,让江氏也是一愣。
这动静,显然不可能是自然发生的!
难道?
难道?
她原本绝望的眼底,不由得涌上些许期待……
所有人,双眸一眨不眨的看向熊熊燃烧的值房。
然后……
就见,一个人影从焰火和浓烟里走了出来。
步子不快不慢,稳稳当当。
他身上那件圆领常袍沾了几处火苗,肩头、袖口、衣摆下缘,零星几点火焰在夜风中轻轻跳动着。
但那人低头瞥了一眼,随手在肩头几处拍了拍,那火苗竟应声而灭,熄得干干净净,偌大的火势都因为他而崩灭了大半。
他又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这才缓缓从浓烟之中走出。
这一幕,给所有人看的瞪大眼!
傻了!
他们全都傻了!
烧成一片的火海里,走出了一个人???
不是……
先前也不见谁进去啊?
既然不是他们这些人进去救火的,那这人……
“载……载墒?”江氏低喃一声,忍不住靠近了脚步。
而当那人又向前走了几步,当所有人都看清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庞时,都忍不住倒吸口凉气。
“殿,殿下?”不知谁喊了声。
是的,这人,正是朱载墒!
他们都看呆了!
颖王殿下!?
颖王殿下竟然掀开断掉的滚烫房梁和巨门,完好无损的从火海里走出来了?
这?
这到底什么情况?
如此滔天大火,铁人都得化在里面,就更别说人了,这哪是人能走出来的?
朱载墒站在值房大殿的门洞前,身后是还在燃烧的残垣断壁,面前是黑压压跪了一地、仰头呆望的人群。
他的面色沉凝,一双眼睛缓缓扫过月台上那一张张被火光映得明灭不定的脸。
众人的哭声戛然而止。
王伴伴眼泪怔怔地挂在脸上,随即从地上猛地弹起来,使劲擦着眼泪,两片嘴唇哆嗦得几乎合不拢。
严嵩的身子晃了一下,旁边的严世蕃一把扶住父亲,可他自己脸上的表情也像见了鬼。
江氏更是喜极而泣,这才真正确认是朱载墒……
“我儿!”
她不顾柳姑姑的拉扯,冲上前去,一把抱住了朱载墒,眼泪一颗一颗砸在朱载墒的肩头,洇出一片深色的水痕。
“你吓死母妃了……你怎么出来的?那火……那火那么大……”
江氏颤抖着手摸朱载墒的脸、脖子、胸口,上上下下地摸索着,生怕哪里少了块皮肉。
“母妃别怕。”朱载墒的声音不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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