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谁频频望向某个特定的方向等待回音。
连几个在废墟边偷偷抹泪的小太监,哭的姿势和气息都自然得像真的被吓破了胆。
如果是演的,那朱载墒只能说演的太好了。
各个都是老戏骨吗?
嗯……
与其说各个都是老戏骨,他宁愿相信放火的真凶或者幕后之人早已不在现场了。
朱载墒的指尖在膝上停住了。
他没有失望,反而被激起了好胜心!
“做得干净……才说明是下了本钱的……”
他闭了闭眼,把纸蝶收定在槐树最高的一根横枝上,感知仍然牢牢锁着月台,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暖阁里,太医已经躬身进了门。
孙院判额上还挂着跑出来的汗珠,跪在榻前给朱载墒搭了脉,看了眼皮和舌苔,又仔细检查了他身上的皮肤,再三确认之后才长长松了一口气,回身朝肃贵妃拱手道:
“娘娘放心,殿下脉象平稳,气息匀畅,周身无烫伤灼痕,连内火都不曾有半分淤积之象,实在是……实在是奇事。”
江氏攥着帕子的手这才松了劲儿,整个人往后一靠,柳姑姑赶忙拿软枕给她垫上腰。
江氏深深吸了几口气,眼里的泪终于不再往外涌了,只是眼圈仍旧红着。
“谢天谢地……”她反反复复念叨着。
太医退出暖阁,王伴伴又端了一碗温热的参汤跪着奉上来,说什么也要朱载墒喝两口压压惊。
朱载墒接过来喝了一口放在案上,温声对王伴伴道:
“伴伴去换身干衣裳,莫要着凉。”
“老奴得守着殿下,从今日起,殿下睡了老奴就给殿下守夜,殿下用膳老奴先替殿下尝,殿下出殿门老奴就寸步不离地跟着,此等大灾,再不可有一回出现在殿下身前啊!”
说着,王守忠的眼泪就下来了,砸在青砖地上洇出几个深色的圆点。
柳姑姑看得心头发酸,侧过头用帕子按了按眼角。
朱载墒沉默了一瞬,伸手虚虚扶了一把王伴伴的手臂:
“好,听伴伴的,你先起来,喝碗姜汤喝了再去换衣裳,莫要病了,到时候谁来守我?”
王伴伴这才颤巍巍地爬起来,端过姜汤灌了两口,千恩万谢地退下去换衣服了。
朱载墒心里清楚,自己方才从太庙废墟里走出来时,脚步落地那一瞬,脑子里其实有一刹那的恍惚。
不是被火熏的。
是时间。
他记得清清楚楚,闭关之前,刘福告诉他,太常寺定的祭天大典在三月初一,百官斋戒三日,而那天,才是他罚跪太庙的第五日。
他服下第一颗小皇极丹时,窗外暮色刚刚压下来,工匠们扛着梯子从值房门前经过,木屑簌簌落了一地,有人在喊“西庑第三根檩条松了”之类的讨论话语。
他合上眼,引炁入脉,连续几度吞服丹药,待丹药彻底吞服消化完毕……
再睁开时,门外已经烧成了一片火海。
这中间隔着的时间,他几乎感觉不到,正所谓,修行如白驹过隙。
像是一闭眼一睁眼,整整两天两夜就从指缝里淌过去了,而他的肉身还稳稳当当盘坐在蒲团上。
经脉里的炁却已经胀满了四肢百骸,丹田沉甸甸地坠着一汪滚烫的活水。
炼气四层已成!
他只是想着加快修行,不知不觉陷入了深入修行之中。
却没想到这深宫大内的火,竟敢烧到他头上来。
“玩政治的心都脏,连特么太庙都敢烧?”朱载墒嘀咕一声。
意外?
去踏马的意外……
虽然在他的探查之中,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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