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什么东西?”
梁有誉冷笑一声:“不才,籍贯广东顺德府,鄙人姓梁,名为梁有誉!”
这话一出,其余诸多举子们登时双眼圆睁。
要知道,前朝那位首辅梁阁老可也是广东顺德府人啊!
梁阁老有迎立当今圣上之功,朝中虽有攻讦,但他还是以内阁大臣的身份致仕。
等到嘉靖六年去世之后,圣上还专门给他赠了太师衔,谥文康。
而且,在正德年间,他本身还有光禄大夫、左柱国、少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等诸多职衔。
其门生故吏可谓是遍布天下,这满朝文武又岂会少了梁阁老曾经拔擢的人?
更别说,梁阁老当初还兼着吏部尚书的职,那可是天官,是可是专门选拔人才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原本被他选拔,只是中下层的官吏,混得再惨,也成了高官!
那这位梁有誉如若真是梁阁老嫡系子孙,恐怕就算当今严阁老都得给三分薄面。
甚至,若这位真出了什么事,他的名字都能传到皇帝耳中。
这,才是这些读书人的势力网络与人际关系。
这所谓的勋贵,真敢惹这位梁兄?
怪不得其敢于直那位颖王殿下的不是……
真不愧是当年梁阁老的后辈啊!
“梁?”
朱载墒眉梢一扬,姓梁的,再加广东顺德府的籍贯。
嗯……
“原来是梁阁老族中后辈,原来这才是根啊!可梁储若是知道族中有后辈打着他的旗号恃强凌弱,怕是棺材板都压不住了吧?”
朱载墒心中一动,笑得几乎见眉不见眼。
这大明朝文官派系错综复杂,几乎到处都是各种关系勾连,哪个举人进士没点关系?
至于这所谓的梁阁老,首辅梁储。
要是严阁老,他朱载墒或许还得给三分面子。
一个正德朝的阁老族中后辈,也敢再此猩猩狂吠?
“不知天高地厚!”
梁有誉见朱载墒叫出了自家长辈的名字,竟然还敢如此说话,顿时怒意上涌:
“致仕首辅,岂是你当议论的?莫说你不行,就是你家大人亲自来了,今日也得赔罪,也不敢说梁柱国半个不是!”
朱载墒眼睛一眯,缓缓道:“你刚刚说我家大人也得给梁储赔罪?”
“是又如何?”
梁有誉仰起头,一脸的不屑。
“呵呵,你上面有人?但我上面可没人了!”
“来人,掌嘴!”
说完,朱载墒却没有多,只是一挥手,淡淡道:“往冒烟了抽!”
下一秒……
“唰!”
会馆门外原本三三两两散落着的书生、百姓、茶贩,忽然间有十几人同时动了。
动作齐整得不像常人,脚步又快又稳,几乎是眨眼之间便涌进了大堂。
为首之人除了东厂的那位提督马玉,还有一人面容沉毅,正是锦衣卫经历沈炼。
他本是进士出身,扮起举子来毫无破绽,可此刻一动了真格,那股子从诏狱里磨出来的杀气便再也藏不住了。
“打!”
沈炼第一次作为颖王殿下的护卫出现,似乎刻意想要表现,直接吩咐动手。
下一秒,有两人便直接窜到了梁有誉身侧,一人扭住他一条胳膊,不由分说便将他按得跪倒在地。
另一人抡起巴掌,照着梁有誉的脸就要扇下去。
“啪啪啪……”
巴掌声响彻会馆。
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就连梁有誉本人,也被这忽如其来的异变给搞蒙了。
等到脸上火辣辣的感觉传来,他拼命挣扎着,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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