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到想试试看,他徐阶欧阳德,能抗住本王几拳!”朱载墒一笑。
严世蕃的独眼倏地瞪大了,连那只几乎不能视物的瞎眼也跟着抽了一抽。
骂翰林,那叫君子动口不动手!
可现在,颖王竟然胆大包天到要直接殴打翰林?
嘶……
他心下震了一震,下意识喃喃一句:
“这已经不是自污了,而是自绝于天下!这样,在陛下眼中,殿下距离皇位就更远了……殿下这时候再顺势上疏就藩,这局不仅解了,还出了气……殴打翰林,不仅是给自己出了气,还替皇上出了气……
而且……皇上必不可能让殿下就藩……”
意识到这些后,严世蕃一脸惊喜:“妙妙妙!此计甚妙啊!”
到时候,他严世藩只需在一旁稍加点拨,陛下自然就会把心思放到这件事情的本源上面……
那么多清流宁肯搭上自己的官位和性命,也要争先恐后地为颖王请立太子,那这份“面子”究竟是给了谁?
总不会是给一个将要就藩的皇子吧?那便只能是冲着裕王去的了。
陛下现在年富力强,又不是垂垂老矣,自然无需如此小心翼翼。
称心如意最要紧,最终谁来坐那把椅子,还不是陛下自己说了算?
“哈哈哈!”严世藩抚掌大笑起来,独眼笑得几乎成了一条细缝。
“殿下果然不愧是殿下,这样的手段,就算世藩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怪不得殿下屡次与陛下叫板,陛下还是如此喜爱殿下,殿下手段高明啊!”
严世藩不声不响地送上一记马屁。
跟聪明人合作就是痛快。
这要是裕王,第一可能舍不下那清名,第二应该没胆子干这种事。
最终犹犹豫豫,最终什么都舍不下不说,还会惹得陛下生厌。
可跟这位颖王合作,凡事一点就透,进退之间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对方果然不愧是能在吝啬无比的圣上那里,替肃妃挣回贵妃之位的皇子,果然手段不凡!
朱载墒只是呵呵一笑……
严世藩拱拱手,又补了一句:
“那殿下尽管施为,剩下就交给微臣,微臣保管叫这些狗东西偷鸡不成蚀把米。
而且……殿下只需保持今日的行事作风,不要和那位裕王殿下那般胆小,敢说敢干,这就足够了。”
朱载墒慢悠悠地喝尽了碗中最后一口茶,将空碗搁在案上,没好气地道:
“呵呵,小阁老说得轻巧,我父皇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人,敢跟他作闹,那是得有本钱的,父皇讨厌麻烦,一不小心,龙威落下来,万劫不复都有可能。”
严世藩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笑得像个两眼眯起:
“哈哈哈,对于一般人来讲,圣上自然是天威难测,但殿下是圣上的儿子,只要殿下的出发点是为了圣上着想,虎再毒也有三分舔犊之情,殿下就放心吧。”
他顿了顿,又压低了些声音:
“圣上自傲无比,十五岁便敢掀大礼议,十几年不上朝照样把朝堂牢牢攥在手里。这样的人,固然不容许他人反驳和靠近。
可若是一个同样敢打敢拼的儿子,那就另当别论了,尤其是那群清流越厌恶这个儿子,圣上心里便越容易生出同病相怜之感。
等到将来……圣上感觉自己精力不济的时候,说不定就是硬顶着所有人的反对,也非要把那位子传给这个儿子不可。
当然,前提是——在圣上年富力强的时候,殿下绝不能让他感受到丝毫威胁。
而裕王所做的一切,全都似乎在往陛下的对立面站。
所以就算裕王是圣上的儿子,圣上也很难喜欢。
那群清流越往上扑,越是忠心,陛下就越不喜欢。”
严世藩这些话语几乎已经是诛心之了。
朱载墒靠在紫檀大椅的椅背上,目光透过堂门望向院中那一片碧沉沉的水面,没有接话。
他心里清楚,严世藩算计的每一步都精明至极,说得确实也对。
但他可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附和严世藩,孰进孰退,他自有分寸!
“那便先这样吧。”
朱载墒站起身来,理了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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