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真是国之重器啊!
但……这样的东西,老五恐怕是掌握不到自己手里吧?
到时候,父皇,工部,内官监,哪一个不想跳上来吃一口?
别说朱载圳了,就是一路跟着的沈炼、吴有福等人,也全都惊呆了。
“好了……”
直到此时,朱载墒等一行人才回到值房。
吴有福赶忙给二位殿下添茶……
朱载墒瞥了眼吴有福,这才淡淡道:“把账册拿来我看看吧!”
吴有福赶忙捧起最上面一本账册翻开,一脸谄媚讨好道:“殿下请过目……”
他一边将仗着呈给朱载墒,一边也口头汇报:“这片庄子,旱地八百二十亩,水浇地七百八十七亩,菜地二百三十二亩,山场六百六十亩……”
“前几年收成好的年景,一年大概能八千两银子,这两年年景不好,雨水少,瓜果菜蔬都减产,庄子上的进项跌了不少。米麦合起来,去年统共入了六千几百两,今年怕是还要再少些,四五千两也是有的。”
朱载墒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没说话。
旁边的景王先蹦起来了。
他把茶盏往桌上一顿,瓷底磕出清脆的一声响:
“狗奴才,八千两掉到四千两,你当五弟好糊弄?气候再不好也不至于砍掉一半!分明是你们上吃下扣,把庄子的收成吞进了肚子里……”
朱载圳说着就站起来,袖口一卷,指着吴有福对身后大喊:“来呀,给我拉下去!”
跟在门口的锦衣卫立刻往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青砖上,闷沉沉的一声。
绣春刀撕拉一抽。
吴有福的脸唰地白了。
他扑通跪下去,膝盖磕得生响,手里的账册哗啦散了一地。
“殿下!殿下明鉴!奴婢冤枉啊!”
他撑着地砖抬起头,嘴唇抖了几下,颤抖道:“奴婢不敢瞒殿下,这庄子的收成……不是气候的事。”
朱载墒把茶盏搁下:“那是谁的事?”
吴有福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
“是内官监张佐张掌印的意思,五年前张掌印传话下来,说……说这庄子往后要改种一种东西,不光种,收也归内官监一体收购,不收不行,价钱也是张掌印定的,奴婢……奴婢哪敢违抗啊?”
“种的什么?”
“北边来的草棉和一种红花草,张掌印说那草能沤肥,奴婢也不懂。可草棉的地最吃肥力,种了两年地就薄了,产出一年比一年少,那红花草,张掌印说是收了能卖钱,可收上来他那边就压着价,三两银子的货只肯给七八钱……”
“张佐?”朱载墒偏头看了王伴伴一眼。
王伴伴凑上来,在他耳边低声道:
“殿下,张佐是司礼监麦掌印的干儿子,宫里头的皇庄产业,种什么收什么,多半都攥在张掌印手里,这奴才倒没说谎。”
“麦福的干儿子?”朱载墒又看了吴有福一眼,“他手伸得倒长的?”
吴有福连连叩头:
“殿下,奴婢句句属实!张掌印定的规矩,十个皇庄九个都照办,奴婢也是奉命行事。殿下要是不信,奴婢把五年来的收销册子全翻出来……”
“起来。”朱载墒抬手打断他,“那些册子我待会儿看。”
吴有福爬起来,腿还打着哆嗦,退到墙角站住了,大气不敢出。
朱载墒靠着椅背,指节在扶手上敲了两下。他忽然笑了一声:
“一个内官监掌印,仗着麦福的势,连皇庄的产出都敢伸手。从草棉到红花草,种什么收什么,定价也是他说了算……”
朱载墒顿了顿,这才缓缓问道,可整间值房都安静下来:
“这庄子上的产出,你觉得他吞了多少?”
“殿下,”王伴伴低声道:
“照奴婢看,至少三成进了内官监的私库,这还是往少了算的,皇庄产业牵扯太广,那些最大的庄子他们不敢动,就拣殿下这样的边角庄子下手,只要总账上的进项比前几年略多些,陛下也懒得多问。”
“好得很。”朱载墒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他抬眼看向吴有福:
“我不管你以前怎么做。今年起,这庄子上的草棉全给我刨了,红花草也一颗不留。”
“奴婢马上派人办……”
“还有你确实是个有福之人。”朱载墒打断他。
“本王先前那茶种,便是江南来的上好茶种,需要有人侍弄,你若是好生照料,这茶种活一棵,赏你一两,死一棵……”
“奴婢明白!”
那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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