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到裕王殿下登了基,那他朱载墒算个什么东西?”
说到最后,梁有誉攥着茶盏的手指微微发青,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
那就是,迟早有一天,要那小崽子跪下来求他,要他永远都接触不到那个至高位置!
看着这幅模样的梁有誉,二人都没敢接话。
片刻后,吴国伦才低声道:
“梁兄,我听说颖王殿下已经开始在宫外收拢人了。锦衣卫那边有个叫沈炼的,还有……翰林院张居正等人……”
“收拢又怎样?”
梁有誉转过身来,冷笑了一声:
“这些都只是小角色,算不得什么!他收拢的人再多,能比得上咱们江南世家几百年攒下来的根底?太医院、内官监、司礼监,这些衙门里,哪一处没有咱们的人?”
“倒是他颖王一天是庶子,一辈子都只能是庶子!!!”
“那,万一……”
徐中行皱眉,欲又止……
“你想说肃妃成皇后?呵,你觉得可能么?!”
梁有誉不屑道:
“皇上疑心那么重,这颖王跳得越欢,就越是跳梁丑角!稳,才是硬道理!再说了……
皇上生病了都得小心用药,一个藩王……哼!只要皇上这边只剩下裕王这一条独苗……他捏着鼻子也得认!”
他没说完,可那未尽的话像一道阴影,罩住了整间屋子。
徐中行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吴国伦面色微微变了变。
可他心里清楚,梁有誉说的不是虚话。
江南的世家大族盘根错节,从太医到内侍,从地方官到京官,几百年来不知道织了多少张网进去。
太祖爷起步就是靠着江浙氏族和淮西氏族资助的粮草起家的。
国家的大半钱粮都在江南世家手里,颖王再得宠,也抵不过这几百年编制的势力。
“好了,不说这个……咱们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走李春芬的那条路。只有进了前三,才能进翰林院,才能到皇上跟前写青词,李春芳就是走这条路上去的……那咱们也能……”
吴国伦顿了顿,也没再多,只是对梁有誉道:
“不过既然颖王能弄祥瑞,你们可有办法投陛下所好?”
就在这时,徐中行迟疑片刻道:“有一件……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祥瑞。”
“哦?细说!”梁有誉眼睛一亮。
徐中行点了点头:“我家里收着一卷张三丰的血经,是祖上传下来的……“
“血经?“梁有誉眼中已经出现神光。
徐中行压着嗓子:“我还有一些关于谢自然的一纸遗、王玄甫祖师的青龙剑法残篇、金莲正宗记的手抄本消息……这些,算不算祥瑞?“
“确实不算!”梁有誉摇头……
“额……”
徐中行一滞……
却见梁有誉露出笑容来:
“可它们虽然不算祥瑞,但……可都是宝贝!比之祥瑞也不遑多让的宝贝!再怎么紫气东来,那都是虚的!而这些……一旦裕王殿下献上去,那便是咱们翻盘的资本!!!”
梁有誉的嘴角终于弯了起来。
那笑意没到眼底,停在嘴角边上,冷冷的。
“现在,就等殿试结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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