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正是太中规中矩了,每一份都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先颂圣,再论政,最后归结到“皇上圣明,臣等愚钝”。
洋洋洒洒数千,读完了却记不住任何一句。
嘉靖把第五份卷子搁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他没有说话,可旁边的吕本和张治已经感觉到了那股无声的压力。
“就这些?”
吕本赶忙上前:“回陛下,后面还有五份备选。”
嘉靖没再问,伸手拿起备选的卷子。
拆开封条的时候,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这份卷子的纸面比前面几份平整,字迹端方有力,墨色浓淡均匀。
他展开扫了一眼开头的几行字,目光停了一瞬。
然后他继续往下读。
这一读,就没有再放下。
卷子从“敬天勤民”起笔,先论天道与人事感应之理。
通篇没有堆砌典故,没有空谈玄理,而是把天象与政事、人事与民生一一对应,辞恳切,论据扎实。
写边防,从蓟镇的布防漏洞写到宣大的粮草调配,条条切中要害;
写吏治,从考成法的弊病说到地方官员的考核实情,字字落在实处;
写漕运,从运河淤塞的节点说到运军的工食银两,句句都有来历。
嘉靖的眉头渐渐松开了。
嘉靖的眉头渐渐松开了。
他翻到最后一页,目光落在卷末那行字上。
笔锋收得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他合上卷子,手指在封条处停了一瞬,然后拆开了弥封。
“唐汝楫。”
他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很轻。
唐汝楫,浙江兰溪人,唐龙的儿子?
嘉靖握着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唐龙,他记得这个名字,正德三年的进士,历任太仆寺卿、右佥都御史、吏部左右侍郎、兵部尚书、刑部尚书,吏部尚书。
剿贼,赈灾,总制三边军务,数次击退蒙古入侵诸部,解救过陕西数十万濒死的饥民。
当初因为“引疾不报”的小案,被清流那边御史弹劾,夏借题发挥,而他为了稳住夏,同意了内阁的批复把此人削职为民……
嘉靖沉默了。
他没有多,只是又翻看了其他卷子……
看完之后,沉默了半晌……
众臣安静的等待着。
片刻后,嘉靖忽然道:“朕前些日做了个梦!”
众人一听,就知道皇帝要编故事了。
皇帝想要干什么的时候,贯会如此……
“不知,陛下有何感召?”吕本在一旁跟着捧场。
嘉靖笑道:“欲效唐虞,汝作舟楫。”
“当时,朕醒来之后,反复咀嚼,却始终不得其解。”
“欲效唐虞,汝作舟楫?”
吕本在一旁捋着胡须,也紧皱眉头,想了片刻后,不由接话道:“陛下这话的意思是,想要开创唐尧虞舜那样的盛世,就需要渡河的船桨?”
“朕也是这么想的!”
嘉靖点头:“但朕始终不知道这个船桨是谁,吕阁老,你觉得,谁才是这个船桨?”
“这个……臣愚钝,实在参不透其中玄机!”吕本摇头。
“你们呢?你们也都想想!”嘉靖又转头看向一众臣子们。
然,不管是欧阳德,还是秦鸣雷,全都在摇头。
“臣等愚钝,还请陛下示下!”众人又是拱手。
“呵呵……”
嘉靖微微一笑,将那唐汝楫的卷子抽了出来:“众卿看看这份……”
说着,嘉靖将唐汝楫的卷子递给了吕本。
吕本一看,嗯,没看内容,只是看了下名字,微微一笑,然后又扫了眼全篇,旋即一脸赞许的点头:
“提问切要,答的滴水不漏,甚是老练,陛下果然眼光独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