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依依怔在原地,举在半空准备继续锤人的手停住了。
大脑短路了三秒。
刚刚脑子一热,什么话都骂出口了,结果真骂到了别人的痛处。
鹿依依咬住下唇,眼泪还挂在腮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愧疚感重新拉回了处于崩溃边缘的理智。
重度偏执型人格障碍,自毁倾向,心肌衰竭,多器官亚健康。
一个从小被家人抛弃,又被灵异力量折磨得千疮百孔的人,连命都快没了。
自己居然还拿她的家人骂她。
“对……对不起。”
鹿依依结巴了一下,往后缩了缩,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石墙。
刚才那股要跟人同归于尽的气势散了个干净,只剩下闯了祸的局促。
她低下头,不敢看夏绮梦的眼睛,两只手的手指绞在一起,不知所措。
“没关系。”
夏绮梦收回手,捏住鹿依依胸前敞开的运动服拉链,往上一提。
拉链滑到最顶端,遮住了鹿依依的下巴,把那几朵惹眼的桔梗花印记重新藏进衣服里。
“只要我老婆活得好好的,别离开我就行。”
夏绮梦双手捧住鹿依依的脸颊,用拇指抹去她眼角的泪水。
动作依旧很温柔,手指在她柔嫩的脸颊上揉来揉去,把那张小脸捏成了各种形状,爱不释手。
动作依旧很温柔,手指在她柔嫩的脸颊上揉来揉去,把那张小脸捏成了各种形状,爱不释手。
鹿依依没反抗,任由小脸被她揉成面团。
冷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但贴着脸颊的手心很烫。
她眨巴着眼睛,盯着面前这双黑彩交织的异瞳。
这女人刚从s级鬼域里杀出来,身上连一点灰尘都没沾,可那个心跳声却骗不了人。
扑通,扑通。
跳得又沉又快,呼吸也比平时重了几分。
夏绮梦在强撑。
她在那个防空洞里杀了一天的怪物,身体早就超负荷了。
现在还要在这里哄自己。
鹿依依心底那点火气彻底没了,剩下的只有一阵酸涩。
“你……你就是个神经病。”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脸颊不听使唤地热了起来,红晕顺着耳根蔓延。
夏绮梦轻笑了一声,环在鹿依依腰上的手臂也收紧了些。
“我是神经病,那你是什么?”
她低下头,凑近鹿依依的耳朵,坏心眼地一口咬住。
“大半夜跑出来找神经病的小笨蛋?”
鹿依依偏过头,想躲开她温热的呼吸,却依旧被她精准捕捉,耳朵尖红得滴血。
“我才不是笨蛋……”
“那你为什么出来?”夏绮梦不依不饶,跟着凑过去。
“我刚才说过了!”鹿依依炸毛了,抬脚踢在夏绮梦的小腿上。
夏绮梦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揽住鹿依依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再说一遍。”夏绮梦的声音压得很低,“我想听。”
鹿依依被她抱在怀里。
那股勾人心魂的花香无孔不入,顺着鼻腔往脑子里钻。
身体的本能又开始作祟。
腿有点软,腰也使不上劲,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骨子里的驯化程序被激活了。
她想靠过去,想被主人抱得更紧。
脑子晕乎乎的,视线开始迷离,像喝醉了酒。
那些清醒时的抗拒和倔强,在早被调教好的本能下溃不成军。
她抗拒不了这个味道,也抗拒不了这个拥抱。
夏绮梦定下的规矩,刻在她的潜意识里。
只要主人靠近……她就必须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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