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宰相一改往日朝堂上的威严与谨慎,特别是听见这一声久违的“王老千”之后。他吩咐雷权将邵林,竹韵节的行李安置在内院厢房,并嘱托下人好生侍奉二人
他老人家亲自大步流星走到后厨,后厨中的伙夫早已经听到风声说自家宰相要好好地招待二位远客,
所以提早便将窖藏中的御赐山珍海味尽数搬出,
不论什么千年老参,新鲜鹿茸角或是东洋翡翠鱼干,都被这位宰相用菜刀切成小段,碎末,
然后一股脑地倒入小瓷缸中,再用木头杵细细碾碎
紧接着倒入乌漆嘛黑的大铁锅中,
再配上早已经准备好的新鲜菜蔬,现杀嫩猪肉,
倒上宫中才有的香油,不出半个时辰,香气四溢,
一旁观看的厨子们心中也不免惊叹道:“没想到宰相大人还有如此好厨艺,那你还雇我们干什么?”
平日里,王宰相连这些山珍海味看都不看一眼,一日三餐仅有一顿荤腥,剩下的尽是些什么白菜黄瓜水萝卜之类,
但奇怪的是,作为王宏图的得力助手,雷权也被特许与他共同用膳,可雷权那肿胖的体型却未因为这粗茶淡饭而改变一分。
后厨才多大点一个房间,
这美食的香味早已经溢出去,
闻到味道,雷权吩咐下人搬出两张翠玉面石桌,放在后院花园中的太极坛上。
厢房内,竹韵节早已经睡去,
邵林拉着卢照邻闲谈,
“我说,卢大才子,你怎么到了这宰相府?”
“邵总管,这可就说来话长了,宰相常去鲲鹏街,或是我写的诗吸引了他老人家注意,这一来二去的,也就熟络了。”
“那你小子挺厉害啊,跟宰相关系这么好,那今年的科举不是手到擒来?”邵林笑着说。
“邵总管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卢照邻要靠自己的真才实学入仕,而非利益关系,我与宰相大人也仅仅是忘年之交,并非要靠着他我才能当官。"
"真不愧是我们黎阳出去的人,不走什么歪门邪道,话说回来,我这一路上很少看见其他考生啊,他们人呢?都躲在驿馆看书?“邵林问。
“那倒不是,最近城中新开了一家花楼,有的考生为了图个快活,一去不回,也有的考生呢听说城中有大儒讲学,说他精通科考之要,便大多去那里了。”
“你为何不去呢,这不是和他们拉开差距了吗,要是缺钱,我这里有啊,对了,王爷还让我给你送来二百两银子呢。”邵林说着从怀中掏出来一张银票,放到卢照邻手中。
“既然是王爷好意,那小生便收下了,嘿嘿。”卢照邻把银票搁进行囊中,接着说道“邵总管发问,我也不好不答,”卢照邻压低声音“我自然是不相信那些老儒生说的话的,说什么精通科考之要,
依我看,全是扯淡,您说说,老儒生是什么,不就是屡试不中的童生吗?
他要是能考中或是真有什么真才实学,不早就受朝廷征召为官了吗,哪还有闲心研究什么科考之要,我看啊,就是一群老骗子。”卢照邻闭上了嘴巴,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邵林点点头“你说这些我也不懂,我一介武夫,听见科举就头疼。”
这边正谈话间,听得三声叩门声。
雷权推门而入,拱手说道“宰相已经备好酒席,还请诸位随我赴宴。”
邵林拍起来熟睡的竹大侠,三人跟随雷权来到花园中的太极坛,王宏图早已经等候多时。
“快快快,邵总管,竹大侠,卢才子,快快就做,老夫今日献丑,亲自下厨,略做些酒菜,快尝尝如何?”
两张石桌上共摆五副碗筷,八个大碟子上各色菜品无不令人垂涎欲滴。
著作上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