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手的力道极重,显然二皇子是用了很大的力气。
“二殿下何出此?整个徐州城中不过八百守军,这都是按照朝廷律法所办,为何说我养私兵?”林沐白走进大帐内,看向李昭郇。
“确实,徐州东南西北各门守军二百,可你这预备兵是用来干嘛的?”李昭郇伸手指向帐外。
“怎么?别的城没有预备兵,请二殿下好好看一看,这旗帜上明晃晃的大乾二字还不够显眼吗?”林沐白指引他看向帐中的鲜红大旗。
“就怕面子上是大乾,里子上却是黎阳。”
“二殿下真是说笑,如今正值海上倭寇肆虐,徐州沿海,东军又不在此,而去北疆协防赵国军队,
倘若东部各城不自己多加防范,真等到倭寇,土匪杀上来那一天,又该作何准备,林某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如此重要的徐州落入他人之手。”林沐白轻抬眼眉,说道。
“那你为何不上报?”
“我没上报?我到了这徐州不足一月,再说二皇子您刚刚不也是看了这预备兵的训练了吗,不也没说什么吗,而且如今这些兵卒都是青壮,
二皇子也不是第一次到徐州了吧,曾经的徐州守军老弱病残,鱼龙混杂,战斗力极弱,要不怎么能成为某些乱臣贼子的窝点呢?”
“林沐白,你在说什么乱臣贼子?”
“二殿下不知也好,这些人好像许久都未曾作乱了,也是多亏您大驾光临徐州,这些人才不敢放肆,臣为徐州百姓谢过二殿下。”林沐白撤步拱手道。
“花巧语。”
整个大帐沉默了好一会。
红烛噼噼啪啪的燃烧着,
气氛好似降到了冰点。
林沐白再度发话“就算我镇北王府真有规矩之外的私兵,二皇子为何偏偏只揪着我一家不放?”
“还有何人?”
“如今的当朝一品大员,锦衣卫总管韩大人,他手下的锦衣卫似乎比皇城卫兵还多,而且散布于全国各地,这又合乎我大乾法规吗?”
“老师他自然有自己的想法,父皇也是知晓的,我父皇都没管,你个世子的手伸的倒是够长的。”李昭郇辩解道。
“有理,二殿下您如今也知晓臣为徐州练兵,臣为了徐州,为了大乾东部海防,臣为国做事,二皇子非说为私,是不是有些不合圣上的意啊?”林沐白笑道。
李昭郇脸都绿了,心说话这林沐白怎么如此巧舌,他看了一眼猞猁,缓缓说道“世子还真是快嘴,猞猁,我们走。”
说罢,二人就要向帐外走去。
只见竹韵节从帐外进来“二殿下,眼看着到了晚饭了,不如留下来吃一口草民这军中的粮食,体验士兵们的平常,如何?”
李昭郇看见竹韵节先是惊讶,“这人曾在老师手下,怎么成了林沐白的人。”
他快速收起惊讶神色,装作淡然的说“我既然做了这东部统领,能与众将士同甘共苦自然是极好不过。”
林沐白向外挥挥手“上菜!”
他转头又看向李昭郇“这一顿就当还了端午那日殿下请我喝茶了”。
不一会,帐外小卒端上四个漆色菜盘,
上乘四两米饭,菜汤,更兼一张肉馅大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