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洛阳返回徐州的旅途只耗费了三天的时间
一路之上林沐白很少说话
在洛阳的事情,他没有办法和徐州的人们交代
返回徐州后,为了庆祝竹韵节伤愈,牛印太守又摆酒席,
众人皆到场,
大家和平常都没什么两样,
单单只有林沐白,看着丰盛的菜肴,没有半点食欲,
他不敢去看任何人的眼睛,尤其是雪兔姑娘,
就连油万金举着酒杯用醉到含糊不清的话语到他面前扯皮,世子也只是尴尬的笑了笑。
知道事情原委的几人也都很少说话,
毕竟自家世子这件事很难说出口。
司空清巧的一哭二闹三上吊也是林沐白向来未见过的,
洛阳侯司空晨又是长辈,
林沐白当然知道司空家若想在韩玄的阴影下博得一线生机必须依附于自己黎阳林家,
两家世代交好,到了他这一代,能亲上加亲自然是好的。
雪兔察觉出林沐白的不对劲,
频频为他夹菜逗他开心,林沐白木讷的不像从前,呆呆的看着,偶尔小声回复一下,
宴毕,众人各自休息,
林沐白回到自己的房间,连衣服都没脱,直接躺在床上,
雪兔发自内心的奇怪,甚至将刘念郎从李夫人的屋内带过来逗他开心。
可林沐白就像木头人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的眼神中是愧疚,困惑,自责。
雪兔轻轻环住他的腰,轻声说“怎么去了一趟洛阳回来像变了个人似的,姓林的,你不能不要我了吧。”
他慢慢转过身,看着少女清澈而又充满期待的眼神,他不敢直视她,他的手心冷汗直流,
“怎么可能,我。。。。。。”世子在犹豫,犹豫着该如何将这件难以启齿的事情说出口,
说他和别人家的小姐睡了一觉之后定下终身?
那这个陪着他从小到大的女孩又算什么?
林沐白看着雪兔的脸颊,眼角竟然隐约出现一丝晶莹。
“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雪兔姑娘知道他有话说不出口,小时候林沐白瞒着自己做了什么丢脸的事的时候,他也是这个样子。
雪兔缓缓松开手,抱起坐在床边玩着兔子灯笼的刘念郎,
“念郎,你去把李夫人叫过来好不好啊?”雪兔说。
刘念郎点了点头,跑出门,遇到了躺在门口的葛志存,
这葛家五郎也到了初开情窦的年纪,每天除了练功就是守着这小姑娘,巴不得每时每刻在她身边,
就今天还是在郑渊喝多了之后偷偷从房间跑出来的。
两个小孩直接去了王妃的屋子。
知儿莫若母,李氏在酒宴上自然看出儿子有问题,
再加上刚刚雪兔出奇的将念郎抱走,她更觉得儿子出事了,所以早早坐在门口等候,还真把两个孩子等来了。
李氏一听是雪兔叫自己过去,带着孩子们直接去了林沐白二人的房间。
此时林沐白坐在床边,看到娘进来了,眼泪是真的止不住了,
世子一下跪在娘的脚下,打着自己的脸。
李氏让其余人出去,还吩咐葛志存叫来林微堂,
一母所生的姐弟终归是带点联系在身上,自己弟弟的异样当姐姐的怎会不知道呢,林微堂和凌冰河也在赶来的路上,
正好碰到葛志存。
“雪兔姑娘,沐白他发生什么事了?”林微堂问。
雪兔失魂落魄的坐在外间屋的椅子上,摇了摇头“今天他一直没理我,要他说什么也不肯说。”
凌冰河也感到不对劲,自从自己认识林沐白以来,他给人的印象都是那种果断潇洒的印象,如今这般的世子,他倒也从未见过。
此时的里间屋,林沐白被李氏搀扶而起,世子在母亲的怀里哭的像个孩子,
他断断续续的说出来了在洛阳的经过,哭声一阵接着一阵。
李氏什么话也没有说,捧着自己儿子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