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二十五
清晨
黄海
空阔的海面之上,远远地驶来一艘大船。
船头一人,白衣白袍,面若冠玉,双手背到身后,目视前方,腰间左右各佩宝剑,衣带随风而起。
左边那人,雀青色长袍,内亦是青黑色,绿色腰带紧紧系在腰前,一只脚蹬在栏杆之上,额前一缕发丝垂下,铁扇挡住口鼻,仅留一双厉眼,似笑非笑。
右边那人,头戴草帽,双手抱胸,嘴里叼着一根苇草,双臂赤裸,半卷裤腿,背后绑着两柄大斧,微微颔首。
身后一矮小之人,斜挎药箱,药箱上的“华”字已然镀了层金,黑白杂色发丝乱撒在后背上,抬头望天。
再往后,一人靠坐在桅杆之下,破衣烂衫,摇晃着扎起来的满头白发,吃着烧鸡,另一只手还不忘抠脚。
老头身旁,一个稚嫩的少年,手里拿着一根棍子,在手中上下舞动,威武生风,孩子的眼睛鼓鼓的,脸颊鼓鼓的,瞪向前方,好像有人和他交手一般。
不远处还有一人,斜挎朴刀,躬身伏在栏杆上,呆呆地望向大海。
船舱前,放着两张躺椅,上面躺着两个女子,一个一袭白衣,静静闭眼,呼吸均匀,睫毛微微颤动,
另一个,穿着粉色的披风,顾着眼睛四处看,但不论目光怎么改变,最后都还是落在了船头那个人的身上“我家世子真帅!”
“脚步还是太乱,下盘要稳!”郑渊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对葛志存说。
“是,师父。”孩子放慢双脚,将速度加在九原经玉杵之上,海面上不时的海风,碰撞在玉杵之上,发出“呜呜”的声响。
“这海上,还真是安静啊!”林沐白轻声说。
小时候,经常有官僚来自己家里巴结父亲,每日里听着他们的宴饮之声,心里早就烦了。
渔船来往,沙鸥频过。
“也不知蓬莱岛上有何药材,师傅在世时总说那地方是天下奇珍交汇之处,我也能开开眼界了。”华鹊走到林沐白身旁。
“哦?您没去过?”
“没有,但是我师傅去过,以前他总给我讲蓬莱岛上的事。”华医师看向远方。
“姐姐,别人都说你是保年学宫的才女,不知这保年学宫可有才子?”林沐白笑嘻嘻地蹲在姐姐身前。
林薇堂睁开眼睛,嘴角浮起一抹难以被察觉的微笑“当然有了!”
“那姐姐可否说的详细点?”林沐白又问。
大家都围了过来。
“他么,很古怪,话很少,嗯。。。。。。”林薇堂眼里冒了光,想道。
“姐姐!姐姐?”林沐白看了看眼神定住的林薇堂。
“哦,他很体贴,对了,他是异瞳!”林薇堂笑道。
在场的人都愣了愣,平日里很少能看见自家郡主在他们面前笑的这么开心。
“不知他如何称呼?”林沐白问。
“等到了学宫,你们自然会知道了。”林薇堂收起笑容,轻轻把眼闭上,又偷偷的笑了一下。
大家都能猜出来,郡主这是芳心以许。
“诸位客官!”船夫从船里走出“前面要到海中涡了,回舱里吧。”
“嗯,谢谢老人家提醒。”莫宰提对着船夫说。
“客官真是客气,若是有事,随时喊我就好了。”
众人都进了船舱,仅剩郑渊一人在外。
“老先生,你不回去吗?”船夫问。
“我不用,这海中涡是什么?”郑渊把鸡骨头扔进大海。
“我们也不知,每次行船到此时,风浪都会特别大,据有些大胆的朋友说
海中有海怪,栖居于此,专吃黑心为祸之人。”船夫说。
“这海怪还怪好的,那海怪是不是也想吃烧鸡啊?”郑渊顺手丢出了刚刚剥好纸皮的烧鸡,“扑通”一声落进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