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六
近京畿
远远的,一面大旗迎风飘扬。
黑色绢布为底,金丝绣边,两个红字格外耀眼,
“秋风”
四十二骑,簇拥着一个囚笼。
为首一人,皮肤黝黑,环眼短须,一手握鎏金锤,一手攥缰绳,正是秋风营总管邵林。
最末一人,腰胯朴刀,衣着不加修饰,面目苍老,却依旧是青发飘摇,也是紧握缰绳,正是竹韵节。
中间四十骑,接着黑袍黑甲,远望去,好似一片黑云,马铠时有撞击,发出“锵锵铿铿之声,身后都挂一杆亮银长枪,压迫感十足。
“竹大侠!是不是快到京城了?”邵林朝队伍后面喊去。
“是的,邵总管,我看也就不出十里便进官道了!”竹韵节用沙哑的嗓子喊着。
囚车里的那个孔沐剑,眼中好像失去了光彩,等待着接下来在新京城里对他的审判。
他从小到大都是奉命行事,有错吗?
竹韵节拍马来到邵林旁边。
“大伙昼夜不停走了这么久了,不如歇会儿?”竹韵节问。
“嗨呀,竹大侠,你还是不懂我这秋风营啊,他们不用歇,您看我的吧!”邵林笑着说。
竹韵节抬起眼眸,静静看着这个大汉会作出什么行动。
“大伙!嗓子眼是不是憋的难受啊!”
“是,总管!”
“喊一个!”
“喊一个!”
“竹老侠,您看好了,这是我们秋风营的祝酒辞!大伙,下马!”
“倒酒!”
只见那些黑甲勇士纷纷从行囊中掏出黎阳特产的黎阳烈酒。
“第一杯!敬天地神主!”
“第二杯!敬林家先人!”
“第三杯!敬西军英豪!”
“金戈铁马,无秋风男儿之所不至!”
“长枪破空,无西军壮士之所不能!”
“命属苍生!”
“心属天下!”
“把酒祝东风!”
“马革裹尸,英明神武饮贼血!”
“赴汤蹈火,粉身碎骨又何妨!”
“秋风!勇武!”
“干!”
“干!”
“干!”
“干!”
四十人,愣生生是喊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竹韵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喊前喊后,这些勇士判若两人。
一阵阵酒杯碎裂的声音响起。
“哈哈哈,真爽!”邵林爽朗的笑声响彻了整个山谷。
随之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开怀大笑!
秋风营几十年的历史,之所以能薪火相传,都是靠这段由林秋风老爷子自己编写的祝酒辞,
靠的,更是人心。
四十二人继续上马前行。
此时,一伙时运不济的黑衣人绕了过来。
看这架势,得有百人开外。
竹韵节不由得笑出声,什么时候来不好,非得挑着勇士们士气大振之时来劫囚,真不知道领头的是谁,这么点背。
邵林坐在马上,握着鎏金锤,问道“这些黑耗子从哪出来的,要干啥?”
当头那人冷哼一声“少废话,把孔沐剑交出来,保你不死!”
“呦呦呦!大伙听见了吗,我邵林四十多岁了,头一次还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