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稚看着楚歌消瘦的手，这才二十天没有见，就瘦成了皮包骨。

“楚歌，如果把呼吸机撤掉，他们会很生气的，每个人都来看你了，你坚持坚持好吗？”

楚歌一个劲的摇头，她不想这样活着，她想走得体面，这样太难受了。

“笔……”

楚歌在沈稚手心里写了一个字。

“笔和纸！”

沈稚赶紧找来笔和纸。

楚歌用尽力气握紧笔，然后写字，尽管她没有什么力气，但是字还写得工整。

“沈稚，只有你最懂我，这样活着没有意思，我想解脱，太痛苦了！我希望你帮我……劝劝他们，与其让我靠着这个冰冷的机器活着，还不如在病房里，有你们大家的陪伴。”

沈稚看到这些字，眼泪控制不住的往外掉。

“别哭，谢谢你，是你成全了我，我已经没有遗憾了，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早点遇见你，要不然我们两个真的可以……成为朋友。”

楚歌写完后，沈稚握住了她的手。

“我们两个就是朋友，永远是。”

沈稚眼泪滴落在楚歌的手上。

楚歌努力的想笑，可是她笑不出来，甚至只会越来难受。

沈稚带着楚歌写的纸条，然后出去。

“楚歌不想这样活着，这是她给我写的纸条，我们……成全她吧。”

沈稚声音都颤抖了，大家看着纸条，都低着头。

“可是一撤掉这个呼吸机，楚歌活不过今天。”

市长说完，大家更加难受了。

“可是楚歌向来就坦坦荡荡，不想这样活着，那icu压根就不是人待的。”

张涛插了一句，他虽然不忍心楚歌离开，可是也不想看到她这么痛苦。

祁亦珵低着头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说些什么。

“教授，你怎么看？”

张涛没有办法，只能问一问年纪最大的教授。

“我……也舍不得楚歌，可是我刚刚进去看她，她生不如死，这既然是她要求的，我们大家就这样成全她吧，别让她当一个活死人。”

教授说完转身，流泪。

“祁亦珵，你倒是说一句话啊，你怎么看？”

张涛看着祁亦珵一句话都不说，赶紧问。

“我不知道，不知道！”

祁亦珵摇摇头，他刚刚也去看楚歌了，他压根就没有勇气看她。

“支持撤掉呼吸机的举手吧！”

沈稚说完就举手，刚刚楚歌一直乞求，她打算帮楚歌。

刘丽丽和张涛一直犹豫，虽然用呼吸机吊着生命很难受，最起码能活一段时间。

教授也举手，张涛想了一会儿之后，举手，刘丽丽看到他都举手，也哭哭啼啼的举手了。

祁亦珵并没有举手，沈稚也理解他，毕竟这么多年，他一直误会着楚歌，好不容易两人和解了，现在楚歌竟然又要走了，这次是彻底走了。

“我们也支持撤掉呼吸机。”

楚歌的学生和学弟学妹纷纷举手。

“那就去找医生吧。”

沈稚看着祁亦珵没有举手，但是大家都想遵循楚歌的意愿。

“那是回家吗？”

张涛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