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宜是被一阵粥香勾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记得自己是趴在床沿上睡着了,怎么躺床上了?
一抬眼就对上了萧衍的目光,那人半靠在床头,脸色虽然还白着,精神却明显好了不少,手里端着一碗粥,正慢条斯理地喝着。
陆锦宜猛地坐起身,瞧着自己衣裳俱全这才松口气。
“看什么看?朕又不是禽兽。”
陆锦宜:……
好好一个皇帝,非要长张嘴。
萧衍听到这话唇角微勾,闲着也是闲着,逗一逗她多有趣。
哎呀,我辛辛苦苦照顾了皇帝一夜,总该让皇帝知道我的真心真意,方才就该演一场的,这么好的机会啊,气死我了!
萧衍忍着笑,那可不是,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鸡飞蛋打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瞧把人给气的,看着就让人高兴。
赵德海在旁边伺候着,见淑妃不高兴皇上却很高兴的样子,一时也摸不到头脑,赶紧咧嘴笑:“娘娘醒了,皇上特意吩咐给娘娘留了早膳。”
陆锦宜闻赶紧起身,躺在皇帝身边压力好大,瑞珠见她下了地,忙过来搀扶着她去洗漱。
萧衍看陆锦宜几乎落荒而逃的样子眼底带着笑,把粥碗往赵德海手里一搁:“先给淑妃盛一碗,可别饿着了朕心尖上的人。”
陆锦宜闻脚下一个踉跄,要不是瑞珠扶着肯定自己把自己绊倒了。
“主子,没事吧?都是奴婢不长眼,差点绊倒了主子,请主子恕罪。”
瑞珠生怕娘娘在皇上面前出丑,忙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
“没事。”陆锦宜看了瑞珠一眼,就见瑞珠拼命对她眨眼睛。
陆锦宜堵在心口那股子气瞬间通畅了,哼,有人心疼她。
洗漱完,陆锦宜也不客气,坐到桌前就吃早饭。军中的粥比不得宫里精细,但热乎乎的下肚,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朕受伤的事,对外只说是偶感风寒,军中知道实情的不过几人。赵德海去接你,打的旗号是朕病中思念淑妃,所以召你来伴驾。”
不气不气,早就料到的。
不行,还是好生气啊。
这么大的锅,也不问问我能不能扛得起来,这要是昨晚高烧起来……万一命都没了,指定自己要跟着陪葬了。
萧衍就知道陆锦宜聪明,一下子就想到了厉害处,不然怎么会叫她来。
也是没想到,他居然想到用凉水给他降温的法子,方才她还睡着时他就问过太医了。
太医说有用,本来他都起烧了,天亮前居然退了烧,又说淑妃给他敷了一夜的凉帕子。
萧衍昨晚上就觉得脑子里嗡嗡的,总有人跟他说话,先前听不太清楚,后来脑子逐渐清醒了,但是人却烧的睁不开眼,淑妃在心里没少骂他啊。
可他被她骂,心里却不生气还挺高兴。
啧。
皇帝总觉得自己这骨头有点轻,被人骂了还高兴。
“臣妾明白了,臣妾就是来伺候皇上养病的。”陆锦宜心里骂完了就觉得出了口气,面上心平气和的接受了现实。
不然怎么办呢?
反了这狗皇帝,她也没这本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