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道悠长的声音,“皇上有旨,宣陆贵人长宁殿觐见!”
主仆几个皆是浑身一激灵。
陆锦宜坐上软轿被抬到长宁殿时,见过的没见过的宫嫔身着各色华丽宫装,满满当当跪了一地。
她的软轿一落地,无数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陆锦宜深吸口气,暗中告诉自己莫慌,就见皇帝大步走了过来,弯腰抄手,她眼前一晃,就落进了皇帝的怀抱中,被他抱着,从一众跪着的嫔妃中间走了过去。
陆锦宜:……
想要她死,就直说!
人事狗不干,拿她立靶子!
萧衍听到陆锦宜骂人的心声,微微挑眉,哟,还挺聪明,
一看就是做靶子的好苗子!
萧衍将陆锦宜放下,陆锦宜脚下一软,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了皇帝的龙袍这才站稳。
萧衍侧头看向陆锦宜,陆锦宜对上皇帝那似笑非笑的眸子尽力保持微笑,悄悄松开自己的手。
萧衍收回自己的目光,转身看向众人,“都起来吧。”
众人谢恩平身,就见陆贵人立在皇帝身边,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这陆贵人又瘦又小,皇帝到底喜欢她什么?
不就是落了个池子,便将后宫搅得天翻地覆的。
萧衍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下方那一张张或娇媚或端庄的面孔,淡淡道:“昨儿个夜里,宫正司审了一夜,审出些有意思的东西。朕想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今儿个便让你们都听听。”
他话音一落,赵德海便捧着一摞供词走上前来,尖细的嗓音在殿前回荡:“奉陛下口谕,昨夜宫正司彻查陆贵人落水一案,现已查明,此事乃淑妃娘娘身边的掌事宫女玉笙指使御花园洒扫太监王德喜,在陆贵人途径锦鲤池时,将其推入水中。”
殿内殿外静得落针可闻,淑妃自进宫后行事一向宽厚温和,在宫人中名声极好,许多宫嫔也与她交好,怎么会是她?
陆锦宜抬眸看向淑妃,在宫外原主与淑妃素不相识,进宫后也只见过一回,无恩无怨,她为什么要害她?
淑妃站在前列,面色如常,道:“陛下明鉴!臣妾与陆贵人既无恩怨也无交集,从未指使玉笙做过这等事,定是有人栽赃陷害,请皇上明查!”
陆锦宜听着淑妃这话,与原主的记忆吻合,但是皇帝既然要立她为靶子,就绝不会信口开河,必然是有真凭实据的。
“王玄锡……淑妃,可想起来了?”
陆锦宜一直盯着淑妃,皇帝此一出,就见她脸色一变,眼底深处涌出几分惊惧。
王玄锡?跟我落水有什么关系?淑妃在怕什么?难道是王玄锡指使淑妃害她?可淑妃为什么这么听他的话?莫非有把柄在王大公子手上?
萧衍听到陆锦宜的心声,一时间竟不知是可怜王玄锡,还是可怜淑妃了。
不过,他还是先可怜自己吧,总觉得自己这头上的王冠有点绿。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