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陆锦宜这般尽职尽责的份上,萧衍便道:“爱妃放心,朕一定给你一个公道。”
“多谢皇上。”陆锦宜悄悄把帕子换了一个角擦眼。
蕙香这个实诚的孩子,给她挤了多少姜汁啊,辣死她了。皇帝怎么还不走,好让我洗洗脸。
萧衍憋着笑,就是不走,拉着陆锦宜的手装模作样安慰她,眼瞅着要把人安慰的要跳脚了,这才施施然离开。
哼,拿姜汁糊弄他,怎么能辜负她的心意呢。
陆锦宜眼睛上敷着帕子躺在美人榻上半死微活,一旁蕙香愧疚的不时更换浸了水的帕子给她敷眼。
陆锦宜又不傻,萧衍磨蹭着不肯走的时候,她已经想明白了,他肯定是闻到味了。
狗皇帝不做人啊,黑心肝的!
换了两盆水,敷了一个时辰的帕子,一双眼睛看上去总算是没那么红了。
“娘娘,德妃被请去了长宁殿。”瑞珠掀起帘子快步走进来回道。
皇帝动作还挺快。
“让孙道安悄悄打听一下长宁殿那边的消息。”
“已经去了,娘娘放心。”
陆锦宜微微颔首,孙道安一向机灵,看着瑞珠说道:“你拿些银子给孙道安,方便行事。”
人情往来铺路,打听消息求人,哪样不花钱呢。
“奴婢已经给了,足足的。”瑞珠乐道,就没见过比她们娘娘更大方的人了。
陆锦宜不是穷大方,皇帝大约是知道了她进宫时比较穷,这段日子赏了不少金银,可不就是给她的活动经费嘛。
让别人给你卖命,就得拿出实打实的好处。
她吃肉,身边的人不仅要喝汤,她还会分肉给她们,如此别人才撬不动她的墙角。
萧衍是开国的皇帝,送进宫的美人个顶个的出身好,除她之外皆是长房正室嫡出的姑娘,进宫时身家也是带的足足的。
不像原主,魏国公府只给了她五百两银子傍身,还有五百两是三房这几年攒下的积蓄分了一半给她。
满打满算带了一千两进宫,都不够别人一个零头的。
原主进宫后在宫里也不敢大手大脚花钱,日子过得紧紧巴巴,就这还要打点宫女太监,流水般的往外送。
发现皇帝有心拿她立靶子后,她就总是不经意的哭穷,反正她跟魏国公府的关系跟皇帝都交代干净了,不怕丢人。
皇帝果然上道,时不时地就赏东西下来,她的日子这才过得舒服起来。
不管是后宫还是高门大院后宅的女子们,是不能指着月例过上舒服的日子的。
月例就等同是个低保,刚刚够生活,但是过日子还要打赏下人,生活交际,要想吃得好穿得好,就得自己出钱把质量搞上去撑门面。
得宠的自有男人贴补你,若是那不得宠的就只能靠自己靠娘家贴补了。
魏国公府是靠不上的,母亲跟弟弟无能为力,好在皇帝这根大腿让她抱上了。
陆锦宜眼珠一转,看着瑞珠说道:“我写个单子,晚膳让御膳房照着做。”
狗皇帝晚上肯定来。
这件事情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就得看德妃是一力抗下,还是交代出幕后同伙,皇帝又能从他们身上拿到什么好处了。
德妃这么聪明的人,肯定不会把自己折进去的。
她现在唯一好奇的就是,德妃的同伙是谁。
深秋的夜晚来的早,刚过酉时天色就灰蒙蒙的暗下来,宛若披了一层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