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响起嗡嗡的鸣响，那是过度消耗心神的后果。

但他不能停，停下就再也起不来了。

“叶凡，坚持住。”

凤清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就快到了。”

叶凡点头，咬破舌尖，用疼痛刺激自已保持清醒。

鲜血的腥味在口中蔓延，带着一丝铁锈般的苦涩。

他强迫自已集中精神，盯着前方的裂缝，一步一步向前挪动。

不知过了多久，三人终于走到裂缝前。

裂缝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叶凡让凤清歌先带着符洛儿出去，自已断后。

凤清歌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

她抱着符洛儿侧身挤过裂缝，消失在裂缝外的天光中。

叶凡站在裂缝前，回头看向深坑。

深坑中星辉流淌，湖心小岛隐约可见。

那里有他拼死炼制的短剑，有他差点丧命的战斗，也有符洛儿死而复生的奇迹。

“还会再来的。”叶凡低声自语。

他转身，挤进裂缝。

裂缝很窄，岩壁粗糙，刮得他浑身生疼。

但他顾不上这些，只是拼命向前挤。十息后，眼前豁然开朗。

天光刺眼。

叶凡下意识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发现自已站在一片碎石坡上。

坡下是茂密的森林，远处能看见星陨谷起伏的山峦。

凤清歌抱着符洛儿站在不远处，正焦急地看着他。

“叶凡！”凤清歌跑过来，“你没事吧？”

叶凡摇头，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阳光照在身上，带来久违的温暖。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与深坑中冰冷的星辉截然不同。

安全了。

至少暂时安全了。

叶凡躺倒在地，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长长吐出一口气。

“清歌，找个隐蔽的地方。”叶凡声音虚弱，“我们必须立刻疗伤。”

凤清歌点头，环顾四周，很快发现坡下一处被藤蔓遮掩的石洞。

她扶着叶凡，抱着符洛儿，三人艰难地挪到石洞前。

拨开藤蔓，石洞不大，只有丈许见方，但足够三人容身。

洞内干燥，地面铺着厚厚的枯叶，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霉味。

凤清歌将符洛儿轻轻放在枯叶上，又扶着叶凡坐下。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最后几块下品灵石，布置了一个简单的隐匿阵法，将洞口遮掩。

做完这一切，凤清歌也瘫坐在地，脸色苍白如纸。

她的九幽冥火本源已经枯竭，灵力也所剩无几。

刚才一路支撑，全靠意志力。

“清歌，你先调息。”

叶凡挣扎着坐直身体，“我来看看洛儿。”

凤清歌摇头：“我没事，你先疗伤。”

“听话。”叶凡语气坚决。

凤清歌看着叶凡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功法，吸收灵石中微薄的灵气。

叶凡挪到符洛儿身边，伸手探向她的脉搏。

符洛儿的脉搏很弱，时有时无。

她体内星髓本源已经沉寂，但残留的星辰之力还在经脉中乱窜，不断冲击她的脏腑。

她的脸色苍白中透着一丝诡异的银光，那是星辰之力侵蚀身体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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