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分明是有个人影掠过的,眨眼的功夫又消失不见,窗帘也被拉了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背着他做了什么坏事。
宗越把钥匙扔给司机让他去停车,走到玄关口的时候,前来迎接的张妈颔首笑道:“没想到宗少今晚竟然回来了,太太和我都以为您今晚会外面过夜呢。”
“太太?你怎么知道她是这样想的。”
“太太没下班的时候就给我打了个好几个电话询问您是否在家。”张妈压低声音,“想必是太在乎您了,小姑娘家家的,又不好意思说出口,还让我不要和您说。”
“是吗。”
宗越不大相信自己那个能吃能睡的媳妇会在乎他,她可能更关心今天晚上吃什么好吃的,或者明天晚上吃什么。
宗越上楼,推开主卧的房门,映入眼帘的不是小姑娘熟悉的面容,反而一片灰蒙蒙的,头顶上方的主灯熄灭,只留下两盏壁灯照着昏淡的弱光。
刚才还躲在窗帘后面偷看他的人,此时此刻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睡觉,姿态优雅端庄,双手合起并在胸前,仿佛童话故事里吃了毒苹果陷入沉睡的白雪公主。
和白雪公主不同的是,她是装睡的。
正常情况,她的睡相没这么工整,横七竖八的,有时候小腿还跨到他腰上把他当抱枕似的抱着。
被褥上还有一包没吃完的薯片。
估计是没来得及收拾干净。
“这小孩坏习惯真多,还在床上吃零食。”宗越皱眉。
他什么时候成了她老爸子了,跟在后面收拾这收拾那的。
但不收拾这床也没法睡觉,他只能拿开薯片袋,又抚平了被褥。
宗越长指拧开领带,准备洗漱休息时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为什么要问张妈他在不在家。
难不成,她是想摸透他的位置,然后躲着他吗。
误以为他不回来,她才心安理得地回家。
结果他出其不意回来了,她又着急忙慌地把灯给熄灭了,假装睡着。
宗越视线牢牢地锁着她,身子微微倾下,距离她的耳际不到二十公分的位置,勾着戏谑坏笑的唇角也压低,气息浅浅地掠来,“夫人睡着了吗。”
鹿莓呼吸早已紧张得乱了节拍,理智却还在,没有回应。
大坏蛋。
还想骗她。
她怎么可能回应他的话。
她不回应,宗越也不着急,装模作样调了个手机震动,又装模作样接听。
“喂?会所新来了一批漂亮妹子是吧,我马上过来……嗯……我老婆睡着了,不用管她。”
说话的时候他余光似有似无落下去,床上的女孩没有任何的动静,表情也平淡,只有眼睫毛细微动了下。
“我现在就来了,你们别把妹妹给抢光了,给我留几个。”
宗越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走,随着一阵拧门声响起,他的声音和身影都消失了。
即使如此,床上的鹿莓也没有起来。
等到楼下再次传来跑车引擎的启动声,她才睁开眼睛。
呆呆地看了半分钟的天花板。
宗越回来了,又走了。
主卧明明和刚才一样安静宽敞,但她心里莫名有一种落差感,嗓子眼像是生吞了一团棉花似的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鹿莓拿起刚才还很喜欢吃的薯片,只觉乏味,扔到一边去。
宗越这个混蛋到底想干什么……
在外面花天酒地就花天酒地,干嘛还要回来,还要让她知道。
他就算不说,她也清楚得很,从他嘴里再说了一遍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也不知道他这样花花肠子,身体会不会有什么传染病。
上次虽然洗了手但是还是感觉有些膈应。
鹿莓想重新躺下睡觉的时候看见门口的位置亮着光。
是走廊的光。
宗越离开后门没有关紧。
“还说我在床上吃零食,这个混蛋不也有不随手关门的坏习惯。”鹿莓小声嘀咕,“我下次不仅要在床上吃薯片,还要吃果冻饼干巧克力……”
话还没说完,她的表情突然怔住,搭在门柄上的手一颤。
门对面,也就是她的正前方,被她骂骂咧咧的人此时此刻就站在墙壁前,一条腿微微屈着,姿态闲散慵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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