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妞抬臂伸肩,胸前火凤泛着细碎的流辉,振翼欲飞。
她向前走了几步,及膝摆甲随着步伐荡起赤浪,鳞叶相击,清音如碎玉铮鸣。
金光映着她的脸颊,英气在眉目间铮然出鞘,飒飒秋风不及她半分锋芒。
此刻的师妹,好似执掌杀伐的女战神降临凡尘,威仪堂堂。
锋芒所至,众生俯首,让人不敢仰视,更不敢生出半分亵渎。
虎妞低头自视,见凤凰随着她的呼吸、好似在挥动着翅膀。
吸气时,金羽微张,似展翅欲翔;呼气时,羽翎轻敛,如苍云归岫。
她指着自已的胸口,惊奇道:“师兄,你快看,它会动诶。”
高世德笑着道:“好好好,它还向我点头呢。”
“这铠甲好合身呀。”
高世德大不惭道:“那当然了,这可是我专门为你打造的。”
“嘻嘻,谢谢师兄。”
高世德摸了摸鼻子,“那个,师妹,我有个好玩的想法。”
“什么想法?”
“我想让你穿着这身铠甲,唱歌给我听。”
“哎呀,我真是服了你了,你怎么总是能想些奇奇怪怪的主意啊?”
“嘎嘎嘎......”
师妹身上的甲胄,如片片金鳞闪耀,在甲面上奔流成璀璨的星河,美不胜收。
她背后的鳞甲,自腰及肩层层舒展,一圈圈的虹辉荡漾开去,光华灼灼,仿佛凤凰浴火。
“师兄,我们到榻上吧。”
“嘿嘿,好。”
高世德从怀中掏出《龙章凤篆》,虎妞见了,震惊道:“呀,这本秽物你竟一直随身带着?”
“师妹,你可不要小看这类学术知识,《欢喜禅》有强身健体的功效。”
“前几天你去太尉府时,贞娘她们是不是个个面色红润,精神饱满。”
虎妞呆呆地点点头。
高世德傲然道:“那本我早研究透了,你看清楚,这与那本不同,这个更高级。”
“《欢喜禅》虽然是佛门秘法,但也只能说刚刚入门,而这本还能延年益寿呢?”
“真的假的?有这么神奇?”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虎妞闻,与高世德脑袋抵着脑袋,好奇地研究起来。
只见这本图册的纸张材质更好,莹白如雪,触手温润光滑,远不是《欢喜禅》可比的。
画中人物栩栩如生,招式也更为精妙。
虎妞只看一眼,瞬间瞪大眼睛惊呼道:“师兄,这上面怎么是你啊?”
高世德摸了摸鼻子,“咳咳,你不要在意那些细节。”
书页上的人物不像画上去的,倒像是从纸里长出来的,纤毫毕现,惟妙惟肖。
画中女子睫毛微微上翘,根根分明,那双眼眸宛若两泓深潭,沉淀着千年的松烟墨色。
仔细看时,墨色便层层化开,底层是晨曦金,中层是星河蓝,表层是月华光晕。
三层光泽并不交融,却在悄然轮转,仿佛她眼中自有晨昏更替。
她的目光似乎是拒绝凝固的存在,像是能穿透纸张与人对望。
女子肌肤欺霜赛雪,五官精致,身姿曼妙。
高世德不自觉望向她胸前的坟起,顿感全身发烧。
虎妞疑惑道:“师兄,这女子是谁啊?长得这么漂亮,跟仙子一样。”
这也是画册的神奇之处,明明是不着寸缕的香艳画面。
女子却给人一种超凡入圣的奇妙感觉。让人不自觉地以为:她,就是仙子!
望向她的目光会被无限拉长、稀释,视线仿佛坠入一片温柔的失重之中。
那种感觉很神奇,明明能清晰看到她,却仿佛因过于遥远,而完全失去距离感。
就像抬头仰望星空时的可望而不可及。
“呃......我也不知道她是谁?”
虎妞不信,“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们都这样了!”
高世德满头黑线:“师妹,这只是画。你不会以为,有人看着我和她那样画的吧?”
虎妞嘀咕道:“谁知道呢,清照姐和师师姐的画技似乎就很高超呀。”
很明显,虎妞的意思是说,男画师不能当面画,女画师还不行吗?何况还是你的女人。
高世德也懒得解释,一把将她按在身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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