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良略一思索,摇了摇头,“罪民孤陋寡闻,只听闻有个叫宋江的占据着梁山,并未听说过此人。”
高世德坏笑道:“吴用是宋江的智囊。日后若有机会,你和他过过招,看你俩谁能祸害谁!”
吴良心中一喜,忙拱手道:“将军但有所命,罪民必当殚精竭虑以供驱策,万死不辞!”
吴良这家伙真特么毒,他把匪寇名单列得非常详细,包括每人为何落草、落草后又犯下哪些恶行,都注得清清楚楚。
意思是说:这些标注的人,个个手上沾满了鲜血,且有一定的身手,是最好的炮灰。
这一点倒是正合高世德心意,攻城战哪能不死人,肯定先消耗这一批。
这次虽然是不战而屈人之兵,但捷报依然要发往晋城,毕竟这也是一份功劳!
童贯很快就收到了消息,乐得合不拢嘴。
之前高世德建议把周家打造成响应朝廷的标杆,童贯深以为然,用不了几天,御笔就会送达。
毕竟能省钱,赵佶肯定屁颠屁颠地挥毫泼墨。
......
朝廷大军进入泽州后,伪朝便一直关注着禁军的动向。
钮文忠与孙安接连归降,为了安全接出二人的家眷,高世德并没有让他们立即与伪朝断绝消息往来。
只不过,伪朝得到的全是假情报。
大军在晋城休整期间,高世德建议童贯封锁城门,并在晋城周边各要道二十里内,设置多道关卡,截杀伪朝斥候。
童贯对他这点小要求自然无不应允。
直到今天,大军再次出征,晋城才解除封禁。
晚上,田虎也收到了晋城陷落的消息,大惊失色。
他沉默良久,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传令兵,声音沙哑道:“拖下去,斩了!”
斥候闻,身体抖如筛糠:“陛下饶命,小人日夜兼程送来军情,不敢有片刻延误!求陛下开恩,饶小人一命!”
田虎冷“哼”一声,眼中尽是恶毒。
两名廷卫当即架起斥候就往外拖,绝望的哭喊声在大殿中回荡,片刻后,又回归了平静。
处理掉带来噩耗的人,仿佛能稍稍平复他心中的狂躁。
不多时,又有士卒来报:“禀陛下,钮枢密与孙帅的家眷,不知何时已经离京了!”
田虎愕然道:“什么?!”
晋城刚失陷,二人的家眷就偷偷离京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自然能猜到,这二人多半降了宋廷。
田虎面色铁青,“拖出去,砍了!”
士卒磕头如捣蒜,“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这人也被两名廷卫拖了出去。
田虎双眼迅速布满血丝,他愤怒地咆哮道:“钮文忠、孙安,你们这两个反复小人!寡人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由于孙安是征南大元帅,统筹南部战区,且熟悉各个城池的布防。
他需要紧急做出调整,以免被宋军精准打击。
而且,也需要尽快派一个有分量的人,过去主持大局。
田虎知道,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他连夜召集大臣商议对策。
一众高官到齐后,田虎把情况简单地说了一遍。
国舅邬梨奏道:“主上勿忧!臣受国恩,愿部领军马,克日兴师,前往泽州,务要擒获童贯等众,恢复我朝边疆。”
“臣幼女琼英,膂力过人。不但武艺精熟,更有一件神异的手段,手飞石子,打击禽鸟,百发百中,近来人都称他做琼矢镞。臣保奏幼女为先锋,必获成功。”
邬梨之所以能当上国舅,是因为他手中有兵马。
田虎闻大喜,当即任命邬梨为新任征南大元帅,兼同知枢密院事,赐下金印虎牌。
又册封琼英为郡主,赐明珠珍宝。
有分教:贞烈女复不共戴天之仇,英雄将成琴瑟伉俪之好。
......
翌日傍晚,高世德率大军抵达陵川县附近,他端坐于马上,遥望县城方向。
只见城墙上各色将旗在风中舒卷,隐约可以看到人头攒动。
将士们今天赶路五十余里,如今已是人困马乏。
高世德下令,命侯明华控制县城周边的交通要道,完成战术包围,切断其与外界的联系。
又命大军在城外五里处安营扎寨。
五里距离,大军营寨的规模、炊烟、旌旗,都能被城头守军清晰地看到。
这是一种持续的心理威慑,能给守军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力。
鲁智深驱马上前,“高衙内,要不咱们趁天黑之前把这座城池打下来?晚上在城内摆庆功宴,不比在这里舒服?”
高世德看向神采奕奕的大和尚,颇为无语:“陵川的城墙虽然不如晋城那般高大,但最起码也是城墙好吧。”
“你再瞧瞧你的马,都吐沫子了!”
军中并非人人都有马,马都吐沫子了,人得累成啥样?
当然,鲁智深的马吐沫子也是特殊现象,毕竟大和尚太壮了。
鲁智深搓了搓光头,“那便明日再说,且让城里那群贼厮再多快活一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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