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敲定后,高世德与刘家兴闲扯了一会儿。
他端起茶盏,仿佛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对了,你二姐可在府上?”
刘家兴正在逗那只海东青,闻手上动作一顿,随即“噌”地跳了起来。
他指着高世德的鼻子喝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
他激动得唾沫横飞:“说什么求人办事,绕了一大圈子,狐狸尾巴还是露出来了!想见我姐,没门儿!”
高世德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盏,“你看看,你这么激动干嘛......”
刘家兴知道他这张嘴最是能说,哪里肯听他蛊惑,啐了一口,打断道:“呸!少跟我来这套!你那点花花肠子,我早就看透了!告诉你,想也别想!”
高世德看他急眼跳脚的模样,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呵呵,我和你姐也算朋友一场,数月未见,问问她如今是否安好,有何不妥?”
刘家兴梗着脖子道:“我姐安好得很,不劳你挂念!”
高世德依旧心平气和,“既是朋友,我给令姐也带了一份礼物......”
刘家兴闻,将手往他面前一伸,“礼物拿来便可,我替你转交。人,你就不必见了!”
高世德见他油盐不进,挤兑道:“都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你怎就偏是个怪胎呢?”
“你才是怪胎呢!那些东西是你自愿送的,我又没逼你!”
高世德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挽了挽袖子,起身道:“好好好,数月不见,你倒是长能耐了,连这么没脸没皮的话都说得出来。”
刘家兴见状大惊,“你、你想干嘛?”
“哼!既然道理讲不通,那高某也略通拳脚。”
刘家兴连连后退,大呼小叫道:“来人啊,救命啊!”
刘府下人见到这等情形,一个个面面相觑,将脑袋撇向一旁,权当没看到。
高世德三两步追上他,一把薅住他的衣领,扬起拳头,作势欲打。
刘家兴连连摆手:“停停停,高槛儿,咱们可都是君子,君子动口不动手!”
高世德呲牙一笑,“哦?你不是说,我是想吃天鹅肉的赖蛤蟆吗?”
刘家兴哭丧着脸认怂道:“我错了我错了,是我口不择。”
高世德挑了挑眉,继续施压,“可我看你似乎没一点认错的态度啊?”
刘家兴满心憋屈,吞吞吐吐道:“我......我带你见我姐还不成吗?”
高世德立马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笑脸,还贴心地替他抚了抚衣服上的褶皱,“呵呵,刘兄果然是识时务的俊杰。”
刘家兴甫一脱困,又支棱了起来,严词厉色地告诫道:“你不能待太久,说几句话就走!”
高世德连连保证,“放心放心,我就说几句话,绝不久留。”
刘家兴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转身带路,边走边低声损着高世德。
高世德掸了掸衣襟,紧随其后,任他发些牢骚,也不以为意。
......
二人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所小院门前。
刘家兴没好气地回头瞪了高世德一眼,又叮嘱道:“记住了,说几句话就走!”
高世德讥讽道:“哎呀,你烦不烦啊,怎么跟个娘们儿似的,婆婆妈妈。”
二人跨入院门,一名小丫鬟迎上前来,行礼道:“见过少爷,见过侯爷。”
刘家兴点头道:“嗯,我姐在哪呢?”
“小姐在花厅相候,二位请。”说罢,便在前头引路。
刘玉婷正在煮茶,见二人到来,缓缓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