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处,侯铭轩警惕起来,眉头微皱。
沈楚江很快收回视线,恢复热情。
侯铭轩保持淡然的神情,他轻启双唇,语气尽量保持平静:
“王爷,不知今日您摆出如此大的阵仗,究竟所为何事呢?”
沈楚江不紧不慢地从身后马鞍旁取下一只精美的玉笛,双手捧着,递了上去。
“近日听闻贤弟在江南一带沿海三环城屡立奇功,不仅成功剿灭了那些为非作歹多年的匪患,还杀得城主,保得一方百姓安宁。本王得知此事后,心中甚是欢喜,特意在此设宴,一来是为贤弟接风洗尘,二来也是想要好好庆贺一番呐!而且你我二人向来志趣相投,都喜好吟诗作对、赏景弄月,颇具风雅之情。这不,本王特地寻觅到这支上等的玉笛,以此作为贺礼赠予贤弟,还望贤弟千万不要推辞啊!”
侯铭轩听后,连忙拱手作揖,脸上装挤出一丝歉意道:
“王爷美意,在下实在感激不尽。但实不相瞒,此次前来江南剿匪乃是身负皇命,如今任务完成,下官需速速回京向圣上复命。此外,天阙阁内尚有诸多事务亟待处理,下官着实分身乏术,恐怕无法留下来与王爷一同畅饮了。不过请王爷放心,正如您刚才所说,咱们俩情趣相投,日后定当有更多把酒欢的良机。”
说罢,侯铭轩再次向沈楚江深深鞠了一躬。
然而,沈楚江似乎并未打算就此罢休,他依旧执着地将手中的玉笛向前递去,眼神中流露出诚恳与殷切之色。
侯铭轩双手恭敬地接过那支晶莹剔透、温润如玉的笛子,心中不知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老毕登又想拉拢我?
要不我客套一下?
侯铭轩清嗓作揖:“先前王爷慷慨相赠周公真迹,令在下受宠若惊;今日又承蒙王爷厚爱,赐予这支珍贵无比的玉笛。此等深情厚谊,侯某铭记于心,定当永世不忘!”
侯铭轩此番在三环城联合叶蓬举,一举肃清了多达两千名的倭缅士兵,一并收拾了恶人城主,让侯铭轩的成为当地人们口中津津乐道的英雄人物。
然而,由于其特殊的身份——七十七子窥天楼的成员,使得他不得不隐匿于暗处,无法光明正大地接受众人的赞誉和敬仰。
于是,侯铭轩便借助各法将所有的功劳都推到了新上任的三环城代理城主身上,正是沈皇指派的那位。
可谁曾想,这位沈楚江王爷竟然如此神通广大,对千里之外,数日之前侯铭轩的所作所为了如指掌。
想来,他在江南一带定然安插了不少眼线耳目,才能如此迅速准确地获取这些情报。
由此可见,这位王爷绝非等闲之辈,其势力范围之广、消息来源之灵通,实在令人惊叹不已。
至少不向面上那般与世无争。
推去了这饭局,临行前,沈楚江将侯铭轩拉至一处,悄悄道:“贤弟不在京都的这些时日,二姐似乎又有些放飞自我了。”
侯铭轩心中大概猜到了些什么,想起自己初入京都时被关入大狱的情景,有些后怕。
(﹏)
沈楚江面色凝重地向侯铭轩一一道来沈虞迩近日的所作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