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持细长的银针,手法娴熟,或轻捻,或快刺,银针在烛光的映照下,精准地刺入宋长葛身上的穴位。
不时,他还动用异能为其渡上几口真气,帮助宋长葛稳住摇摇欲坠的生命气息。
越治得深些,他便能愈发清晰地感受到宋长葛先前遭遇了怎样的酷刑,心中怒火中烧,忍不住谩骂一句:
“这老四,真是畜生。”
不多时,屋内华春风呼唤众人进去。
宋长葛的妻子瞬间奔了进去,她的眼眶依旧红肿,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脚步匆忙而又带着几分踉跄,满心焦急地来到榻前。
只见宋长葛的呼吸已经趋于平稳,原本惨白如纸的脸色也微微泛起了一丝血色,干裂的嘴唇似乎也有了些许润泽,虽然依旧虚弱,但不再像之前那般摇摇欲坠。
“不愧是神医!”
侯铭轩见状,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情不自禁地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赞叹道。
他的眼神中满是钦佩,望向华春风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敬畏与感激。
只是,在这片刻的欣慰之余,侯铭轩转头看向宋长葛的妻儿,心中愧疚之感如潮水般汹涌袭来。
他深知,宋长葛此次遭受如此磨难,皆是因这封地之事,而自己作为真正的城主,虽事发突然,却也难辞其咎。
方才在同叶蓬举闲谈时,侯铭轩为了抢占先机禀报沈皇,已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如实写明。
他将矿区所见的非法开采乱象、宋长葛被折磨的惨状,以及自己与四王爷沈端璟对峙的惊心动魄场景,事无巨细地一一记录下来。
在这波谲云诡的局势中,唯有坦诚相对,不刻意隐瞒,哪怕沈端璟贵为皇子,他不占理便始终威胁不了自己。
不仅如此,侯铭轩在信中还表明了自己对于金矿开采的后续规划。
他深知金矿资源的重要性,既然已在自己治下土地发现,便绝不能拱手让人。他辞恳切地写道,金矿会继续开采,只不过开采权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只能由自己信得过的人负责运作。
同时,为表诚意,他提出收成可与皇室五五分成,如此既能保障自身利益,又能让皇室有所收益,可谓一举两得。
侯铭轩心中笃定,既然自己占理,甚至对于皇室来说有利可图,那么沈诏硫对于四皇子一事,便绝不会站在他那一边。
虽然此刻自己羽翼未丰,还动不了这位体弱多病却心机深沉的王爷,但他暗暗咬牙,心中发誓:
总有一日,他会让沈端璟全都还回来,让他也尝一尝宋长葛受过的痛苦!
“爷爷我,可是很记仇的。”
侯铭轩低声自自语,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寒光。
随后,他将信件仔细折叠好,装入信封,郑重地递给华春风,辞诚恳地拖他通过七十七子窥天楼的秘密渠道将信件极速送回。
交代完信件之事,侯铭轩转而问起宋长葛现在的情况。
华春风微微摆手,神色淡定,不紧不慢地说道:“目前已无生命之忧,在我这里安心调养数月,定能痊愈康复。只需按我开的方子,每日按时服药,辅以适当的调养,恢复如初并非难事。”
他的语气中带着十足的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侯铭轩听闻此,心中稍安,随即从怀中掏出几张大额银票,不容分说地塞给华春风和宋长葛的妻子。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