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皇立刻起身,脸上带着一丝关切与敬重,连忙说道:“姚太师,说了多少次,您在朝堂上不必行礼。您为我东川国操劳半生,这等繁文缛节,就莫要再拘着了。”
姚逸尘浅浅一笑,他直起身子,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轻声说道:“老臣不能因年龄大些,就同某些官员一样,在朝堂上大吵大嚷,坏了规矩。”
他刻意加重了“某些官员”四个字的读音,外之意不而喻,分明就是讽刺田宰辅一波人不顾朝堂体面,肆意争权夺利,只差没点名道姓了。
果不其然,这些人也不愚笨,听出了好坏,面色难看至极。
刘成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却又碍于姚逸尘的身份,敢怒不敢;孙厚佲则尴尬地清了咳几声,眼神躲闪,试图掩饰内心的窘迫。
不少人微微皱眉,嘴唇紧抿,心中暗恨姚逸尘的“多管闲事”,却又无可奈何。
“在老臣看来,侯公子杀得那些人,绝不算是良善之辈,至少不是什么某些人口中形容的可怜的无辜百姓。他们死得其所,侯公子更是替天行道。”
刘成立刻回击,他向前跨出一步,涨红了脸,提高音量道:“姚太师,莫要倚老卖老,以一句死得其所,替天行道就搪塞过去。莫非在你看来,我东川国律法尽是摆设,日后谁想杀人,只需凭借一句‘替天行道’就不必追究了,若真是如此,那国法森严何在,朝廷颜面何存?”
他的话语咄咄逼人,试图用律法和国威来压制姚逸尘,挽回己方的颓势。
话音未落,又有一人稳步踏出,身姿挺拔地站在了楚国公和姚逸尘身后。
众人定睛一看,正是与二公主交好的蒋国公。
“诸位,且听我一。”
蒋国公微微抬高下巴,这一声呼喊,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原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的朝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齐刷刷地向蒋国公看齐。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蒋国公缓缓开口,目光扫视一圈,眼神中透着几分惋惜与痛心,“我东川国文坛积弱已久,文运衰微,恰似那黯淡无光的夜空,亟需一颗璀璨星辰来点亮。而侯铭轩公子,正是这难得一遇的新星,他的诗词才情超凡脱俗,所作诗篇每每传颂,皆能引得文人墨客争相传阅、赞不绝口。以他的天赋与造诣,未来更有可能是我东川国文坛巨匠,诗词大才,如此斩杀,岂不可惜?”
蒋国公微微摇头,语气愈发恳切,“不妨大家给他一个机会,若是可以,陛下,臣愿献出自己唯一的一枚免死金牌,保全侯公子。”
他辞激昂,话语落地有声,这番肺腑之,让不少官员心中暗自动容。
吏部尚书周达却立刻抗议,他面色涨红,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了出来,高声道:“简直是胡闹!免死金牌,乃是陛下皇恩昭显,赐给有功之臣,怎容借给外人使用,如此一来,岂不乱套?”
沈诏硫高坐龙椅之上,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如翻江倒海一般,思绪万千。
他不动声色地扫视着下方争吵不休的群臣,心中暗自记录:
田丰兆担任首辅多年,如今已经拉拢起御史大夫,及吏、礼、兵三部,权势的确有些惹人忌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