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宣读的考官在人群中发现了侯铭轩的踪迹,知晓他声名在外,不仅才华横溢,诗作更是一绝,还为朝廷屡立奇功,备受尊崇。
考官心中一动,便热情地拉他上台讲话,想着借他的威望与才情,为今日的放榜再添几分光彩。
侯铭轩也不推辞,稳步走上台去。
台下的天下学子看到侯诗仙亲临,更是兴奋呐喊,那声音仿若汹涌的海浪,一波高过一波。
他们争抢着起哄,让侯铭轩做诗一首。。
“作诗?是该作诗。”
侯铭轩微微仰头,爽朗地笑着,而后目光温柔地望向台下的梁舟钰,眼中满是鼓励与期许。
“今日此诗,赠与我的好友梁舟钰,更赠与天下高中以及尚未高中但日后一定会高中的学子们。”
此话一出,他独有的幽默感让全场大笑。
笑容吹散了些许落榜学子心头的阴霾,让他们似乎都没有那么难过了,重新燃起了斗志。
不过是推倒重来,有何可惧?
梁舟钰更是震惊感动,整个人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心中思索,自己究竟何德何能,竟能承蒙东家这般赏识。
遥想往昔,自己未曾进入天阙阁前,不过是个在府院里忙忙碌碌、籍籍无名的下人,每日为了那微薄的工钱,从早到晚操持着粗重杂役,双手满是劳作留下的粗糙茧子。
那时,身上的衣衫也是缝缝补补,粗布麻衣松松垮垮地挂在日前,尽显寒酸之态,走在人群中,卑微得如同一粒尘埃。
可侯铭轩,那位高权重、才情出众的东家,却从未有过丝毫嫌弃,始终以兄弟相称,许以厚禄,许以读书。
这份情谊,在这等级森严、人情淡漠的世间,显得弥足珍贵。
昔日生活困苦,那是一段如噩梦般的日子。
一家老小常常食不果腹,每到月末,家中米缸见底,望着嗷嗷待哺的弟妹,那一双双饿得发绿的眼睛,满是对食物的渴望。
愁容满面的双亲多病,背愈发佝偻,他满心焦虑却又无能为力。
多少次,他在深夜里辗转反侧,听着弟妹因饥饿发出的微弱哭声,心好似被千万根针扎着。
正是侯铭轩的接济,如及时雨般毫无预兆却又恰到好处地落下,一袋袋米面、一锭锭银子送到家中,那沉甸甸的不仅是物资,更是全家生存的希望。
再后来,东家竟助他重拾昔日梦想,参加科考。
要知道,备考所需的书籍、笔墨纸砚皆是不菲开销,侯铭轩不仅为他一一备齐,还特许他工钱照发,让他无后顾之忧,能全身心沉浸于备考之中。
这一桩桩、一件件,如同幻灯片般在他脑海中不断放映。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