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虞迩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越发高兴。
她怎会不知宁泽川表面上刀子嘴豆腐心,实则内心赤诚,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将侯铭轩视作友人知己,只是那倔强的性子,让他不愿轻易承认罢了。
在这世上,天大地大,面子最大。
可即便如此,侯铭轩还是能一次次打破宁泽川的心防,让他心甘情愿地放下身段。
侯铭轩紧接着朝王平作揖,神色庄重,语气诚恳:“多谢王兄当日在朝会上提供证据,救命之恩,侯某难忘。”
王平被这突如其来的郑重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笑着摆了摆手,连忙说道:“都是六王爷的手段,我不过是个传话的而已,侯公子应真正感谢六王爷。”
“二位都于侯某有恩,我定当谨记在心。”
“得了,侯小子,快快入席吧。你这口冬甘酒我已念盼了许多时日,已经忍耐不住了。”
楚国公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早已按捺不住内心对美酒的渴望,出声催促道。
他此刻微微前倾身子,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桌上那尚未开启的酒坛,活脱脱一个馋酒的孩童模样。
侯铭轩浅浅一笑,不紧不慢地打趣道:“怎么,偌大楚国公府,难道还缺酒不成。”
那语气,带着几分老友间的随意与亲昵。
“哪里是这个原因,你这冬甘酒被外界吹捧得那样好喝,我当然要尝一尝。还有,我家夫人近来闻不得酒味,我哪里好在府中敞开喝。”
楚国公一边说着,一边无奈地耸耸肩,那副模样,哪里还有平日里朝堂上的威严。
“倒看不出,楚大人还是个妻管严。”
侯铭轩的话一出口,全场先是一愣,随即爆笑如雷。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直喊肚子疼。
范衷卿坐在一旁,将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忍不住笑着打趣道:“敢如此打趣楚国公的,你倒是第一人。”
楚国公听了倒也不恼,他本就性格豁达,此刻更是摆摆手,满不在乎地回应道:“你懂啥,这叫恩爱。”
说这话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柔情。
一谈及自家夫人,老楚的面容便瞬间柔和下来,仿佛变了一个人。
不过楚国公的为人的确不差,不同于大多数官员的三妻四妾,就拿兵部尚书朱权来说,那可是拥有十三房娇妻美妾,府中整日莺莺燕燕,热闹非凡,却也难免落得个风流之名。
唯独眼前这位楚国公是个痴情种,自始至终只有这青梅竹马的正房一人相伴。二人自幼相识,一同长大,历经风雨,感情愈发深厚。
他们恩爱有加,相敬如宾,在这复杂多变、利益纠葛的上流圈层,实属难得,也因此成为众人传颂的佳话,几乎是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