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长公主举办的流觞曲水集会结束后,梁舟钰便一刻不歇,一心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之中。
他深知这难得的做官机遇来之不易,心中满是感恩与奋进的力量,决意要在仕途上闯出一番名堂,不负众人的期许。
在梁舟钰任职期间,虽名义上仍然是翰林院编修,整日与书卷典籍为伴,看似默默无闻地埋首于文山字海之中。
然而,有心人都能察觉出他境遇的不同寻常。
沈皇似乎对于侯铭轩爱屋及乌,对其麾下的梁舟钰时常特殊关照。
每有朝堂议事,只要涉及梁舟钰所司之事,沈皇总会多问几句,目光中透着几分关切与期许,那语气也比对旁人温和许多。
加之与侯铭轩交好的蒋国公、楚国公等官员支持,这些朝中重臣在关键时刻,或出举荐,或暗中助力,让梁舟钰得以跟随大吏行走四方,深入民间,真切地了解民生苦难与务实需求。
这般待遇,哪怕是在科考前便已满身功誉、万人瞩目的状元林渊都未曾拥有。
林渊去年高中状元时,可谓风光无限,才情与学识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人人都道他前程似锦。
然而,在官场这潭深水中,却因无人有力提携,只能按部就班地缓慢晋升,诸多抱负难以施展。
很显然,他虽曾在太子府做事月余,却没被沈佟年瞧上。
相较之下,梁舟钰的境遇实在是令人艳羡。
既然备受恩宠,自然也少不了万千红眼。
朝堂之上,不少官员私下里议论纷纷,嫉妒之情溢于表。
只不过碍于忌惮梁舟钰身后的种种势力,忌惮沈皇的权威以及诸位国公的威望,无人敢公然语,只能将满心的不服与怨怼深埋心底,表面上还得对梁舟钰客客气气。
梁舟钰首次深入民间,是去往了偏远的清平县。
他未带过多随从,仅着一袭素色长衫,头戴斗笠,脚踏布鞋,装扮朴素得如同寻常书生,丝毫看不出官员的架子。
踏入清平县境,入目的是一片荒芜景象,道路崎岖不平,尘土飞扬,两侧的农田里,庄稼稀疏,长势萎靡,不少农户正满脸愁容地在田间劳作。
他径直走向一位正在锄地的老农,拱手行了一礼,和声问道:“老伯,今年这庄稼收成可好?”
老农抬起头,眼中满是沧桑,打量了梁舟钰一番,见他面容和善,便叹了口气道:“唉,公子有所不知,今年这雨水不足,又虫害肆虐,能有口饭吃就不错咯。”
梁舟钰面露忧色,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庄稼的病虫害情况,只见叶片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虫洞,根茎也瘦弱发黄。
接着,他又走进村子,街巷狭窄,房屋破旧,不少人家的屋顶还透着窟窿。路过一户人家,屋内传来阵阵咳嗽声,梁舟钰闻声而入,只见一位老妇人卧病在床,面色苍白,气息微弱,家中子女围在床边,满面愁容。
梁舟钰赶忙询问病情,得知此地缺医少药,老妇人的病已拖了许久,却无钱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