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皇闻之,心中很是振奋,他重重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激动地说道:“你的想法,与朕不谋而合!朕又怎会眼睁睁看着局势恶化,置我朝安危于不顾。因此,朕早在七日前便已下令,使镇守西南的将领,率五万东川兵士驰援沙暸国,以解沙暸国燃眉之急,彰显我东川国之大义。”
侯铭轩听闻皇帝已然早有决断,心中暗自钦佩,脸上随即露出一抹笑容,拱手奉承道:“要不说陛下您英明神武呢,事事皆能料敌机先,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只是,微臣不知,既然陛下已经有了如此周全的打算,还将我唤来做什么?微臣这点微末见识,在陛下的雄才大略面前,实在是不值一提。”
沈诏硫倒是直接了当,没有丝毫兜圈子,直道:“听闻你培养出的神兽夔牛拥有神力,皮肉坚实,还可喷火,想来是战场杀器,必能在沙场上发挥奇效。朕想让你运送些前往边疆,助战我东川国将士,顺便也检验一下这些神兽的战力究竟如何。若是真如传那般神勇,日后我东川国在军事上便又多了一张王牌。”
侯铭轩略作思索,点了点头:“如今微臣在兽圈中培育出的夔牛共计二百一十七头,这些夔牛成长不易,每一头都倾注了诸多心血。但为了我东川国的战事,为了陛下的宏图大业,微臣在所不惜。不妨从中挑出二百头,凑个整,也好方便运输与调度,一路运往西南。臣定会安排妥当,确保夔牛能顺利抵达战场,为我军增添助力。”
沈皇原本听闻侯铭轩毫不犹豫地应下运送夔牛之事,满眼欣喜,心中正盘算着要好好夸赞侯铭轩一番,赞他的深明大义,夸他的无私为国。
可谁能料到,下一秒,侯铭轩出口的话语,却让沈皇即将脱口而出的赞扬生生咽了回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陛下准备怎么走账付款,是给现银还是银票?”
侯铭轩一本正经地看着沈皇,那模样就像是在谈论一桩再平常不过的买卖,没有丝毫的扭捏与含糊。
沈皇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脱口而出道:
“为国谋计,你还要问朕要钱?”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恼怒,又有着深深的诧异,在他的认知里,臣子为国效力本就是分内之事,更何况是在这关乎国家安危的紧要关头,侯铭轩此举实在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侯铭轩却一脸认真,神色坦然地点头道:“亲兄弟都明算账,何况陛下圣德,想来会体恤我们这些小百姓的不易,肯定会照价给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欠身,辞恳切,可那眼中隐隐闪过的一丝狡黠,却暴露了他的“小算盘”。
虽说为国事奉献是应当的,但侯铭轩深知经营这些夔牛耗费了多少心血与财力,若能借此机会得到些补偿,日后也好有更多资金投入到新的培育与发展之中。
沈诏硫听了这话,气得有些咬牙切齿,他手指着侯铭轩,半是嗔怒半是无奈地说道:“你这个朱雀街首富,可不是什么平头老百姓。整个京城谁不知道你富得流油,天阙阁的生意遍布各地,日进斗金,如今竟还在朕面前哭穷,你这副模样,若是传出去,怕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侯铭轩却仿若未闻,依旧执着地伸出一只手,掰着手指头算起来:“虽是非卖品,但按照市场价格,一百二十两银子一头,两百头便是两万四千两白银,考虑到陛下您是为国为民,我给您打个八折,再抹个零,只收您一万九千两,如何?”他说得头头是道,脸上还带着些许期待,似乎在等待沈皇爽快答应。
沈皇被侯铭轩这一连串的“合理”要价气得咳嗽两声,胸脯剧烈起伏,他狠狠地白了侯铭轩一眼,但也深知此刻战事紧急,夔牛又的确是急需之物,实在是无可奈何。
过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一会朕给你批个条文,你去寻户部拨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