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楚江请侯铭轩等人上座,又命人速速端上香茗,这才坐定,开始与众人畅聊起来。
至于珍馐酒水,好似沈楚江早就料到今日会有贵客迎门一般,竟是提前准备好了,只在众人喝茶的功夫,一桌丰盛酒宴就已备齐。
酒过三巡,侯铭轩微微起身,双手抱拳,神色庄重地向沈楚江说道:“六王爷,今日前来,铭轩有一事不得不提,当初若不是王爷您仗义,将关键证据送给王平,让他能在关键时刻为我洗刷冤屈,免除了我的死罪,我侯铭轩怕是早已身首异处,哪还有今日这般局面。这份恩情,重如泰山,我铭记于心,不敢或忘。”
说罢,侯铭轩深深作揖,弯腰至九十度,以表诚挚谢意。
沈楚江见状,连忙起身,快步走到侯铭轩身旁,双手用力扶起他,爽朗一笑:“你侯铭轩是我看上的人,我从第一眼见到你,便视作知己。咱们江湖中人,讲究的就是一个义气,哪怕我心思不在朝堂之上,整日逍遥于封地,过着闲云野鹤般的日子,可友人有难,自当拔刀相助,为你提供助力,你这般道谢,便是生分了。”
罢,沈楚江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尽显豪迈之气。
侯铭轩重新落座,心中暗自思量,表面上虽与沈楚江谈笑风生,把酒欢,可心底却悄然将沈楚江视作暂时利益盟友。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沈楚江的一举一动,只见沈楚江与人交谈时,眼眸深邃,举手投足间虽尽显豪爽,却又似乎隐藏着几分刻意为之的痕迹,总觉得此人心思深沉,绝非名面上那么好相与的。
他忘不了当初沈楚江看苏莞的眼神,隐约觉得此人并非善类。
况且,仔细推敲起来,他们一行人的归途行踪,恐怕也被其掌握。
趁着酒兴正浓,侯铭轩提及当初自己与四王爷沈端璟因三环城金矿翻脸的故事,辞间透着几分感慨与无奈:
“王爷,您也知晓,当初那三环城金矿一事,闹得沸沸扬扬,我与王爷因此事彻底翻脸,差点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沈楚江听闻,微微眯起双眼,放下手中酒杯,缓缓分析道:
“四哥此人,常年病重缠身,药罐子不离手。也正因如此,他的心思愈发狭隘,且内心阴暗得很。想来这也与他母妃当初因私通外男被父皇察觉赐死有关,打小他便受尽旁人冷眼,在宫中处境艰难。这些年来,父皇虽然对其母恨之入骨,害他丢了皇室颜面,但对四哥,终究还是长怀亏欠。何况四哥是个病秧子,父皇这才没有因为当时金矿一事对其责罚,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沈楚江的声音低沉,众人皆陷入沉思。
酒宴过后,临行前,沈楚江又展现出他的豪爽大方,命人取来一副珍藏已久的大师诗画赠予侯铭轩。
那诗画装裱精美,展开一看,笔触细腻,诗意盎然,一看便是出自名家之手,价值不菲。
侯铭轩推辞不过,只得收下。
好在这古代世界没有酒驾一说,大雪天,路上也并无太多车马行人阻碍行程。
侯铭轩在微醺状态下,凭借着娴熟的驾车技巧,仍然能稳稳地操控方向盘,在宽阔官道上平稳行车。
房车缓缓朝着京城的方向驶去,侯铭轩心中思绪万千,既有对过往经历的复盘,也有对京城局势的揣度。
返京当日,邻近正午。